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妃和王妃及時被接回來,到了這一日,換上喪服,領著眉畔等人進宮去,在梓宮前跪哭。雖然并不是一整天都跪在那里哭,而是會按照品階和身份,分批次跪哭,其他人則可稍事歇息。但即便如此,一整天下來,還是折騰得滿面疲憊。
連著二十七天跪下來,身體差一點的,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了。
好在最讓人擔心的太妃倒是什么問題都沒出。她年紀大了,一旦出事,這種時候就是要命的事情了。
然而太妃好好的,周映月反而出事了。
其實哭靈的過程中,她就比別人更容易累,也休息不好。臉色看上去簡直有些嚇人。雖然其他人都極力照料,但還是險些沒有支撐下來。如果在哭靈的過程中倒下來,那就是大不敬,要被問罪的。
而終于堅持下來之后,回到家里,周映月便倒在床上,根本起不來了。元子舫原本要請太醫來看,但是現在家家戶戶幾乎都有點兒問題,太醫們忙得腳不沾地,派人去請,竟是一個都沒堵到。
周映月又再三強調自己沒事,不必如此興師動眾,只好暫時擱置。
卻沒想到,這天夜里她便開始腹痛不止,而且身下見紅!
元子舫見狀嚇了一跳,連忙派人到隱竹園來叫人,又要派人去請太醫。元子青道,“也別去請太醫了,街上找個醫館,請個靠得住的大夫便是。”找太醫,誰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請到人?
周映月一臉慘白的躺在床上,元子舫已經完全沒了主意,聽了他的話,才去安排人。元子青猶豫片刻,走過來道,“弟妹若是不介意,讓我看看脈象。我之前略學了一點,不一定看得準。但試試也無妨?!?
周映月微微點頭,眉畔便上前幫忙將她的手拿出來,讓元子青診脈。
結果元子青診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元子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才聽見他道,“是喜脈?!?
“什么?”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不敢相信,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然后元子舫才慢慢反應過來,“喜脈……我要當爹了?”但立刻又看到了周映月的臉色,擔憂的問,“大哥,映月沒事吧?”
“有事。”元子青一臉嚴肅的道,“已經有小產的征兆了。這樣子非要開藥安胎不可,還不知道是否能養得回來。”
元子舫被嚇得臉色煞白,“大哥你的意思是……”
“孩子生下來,恐怕會先天不足?!痹忧喟櫭嫉?。
眉畔忽然想起一事,問他,“若是有好的靈藥呢?應當能夠補回來吧?”周映月手里好像許多靈藥……
“對?!痹忧嗟拿碱^也舒展開來,“我倒忘了,咱們還有不少好東西。我這就去開方子。等大夫來了,也讓他把把脈,看看是否有遺漏的。再給他看看方子,若是可用,立刻就能喝藥了。”
周映月雖然病弱,但大家的話都是能聽見的。聽到這里,心下才陡然一松,好在孩子沒事。早知道是有孕的話,她就提早開始補身子了,也不至于會變成這樣。
實在是之前的環境太差了,一開始逃命的時候還好,后來跟上三皇子,回京之后,就一直在提心吊膽和絞盡腦汁之中度過,好容易松下來,皇帝駕崩,又要去哭靈。忙得一團亂,誰還能想到是否有孕上面去?
“虧得大哥會診脈?!痹郁骋彩切挠杏嗉?。
元子青這手藝,還是眉畔懷孕的時候磨練出來的。別的脈象不敢說能不能摸出來,但喜脈嘛,在眉畔的身上試驗了半年功夫,絕不會看錯。這就省下了不少時間了。
不一時大夫被請來,診過脈也是眉頭緊皺,“唉,懷了身子的人,怎么這樣糟蹋自己?再折騰兩日,這孩子就保不住了。我回頭開個方子……”
“先生,我們這里有現成的房子,是從前安胎用的,已經叫人熬藥了。只不知道能不能用,請您看看吧。若不能用,再開好的方子?!痹忧嗟馈?
大夫接過方子一看,不由點頭,“好,這個方子正對癥。添了千年靈芝一味,更是極為補氣血。只是這靈藥難得……”
“舍下正好有一點。”元子青含蓄的道。
大夫不由暗暗咋舌,果然是權貴之家,什么樣的好東西都有。他立刻道,“此事在下必定會保守秘密?!边@種好東西,是能夠救命的,誰家都需要,若是知道這里有,難免來求。就算別人都不給好了,宮里難道還能不進上去嗎?只要開了個頭,后面便沒完沒了了。
最重要的是,這靈藥的來源,必然會被刨根問底。
元子舫謝過大夫,便領著人出去了。
元子青和眉畔又安撫了周映月幾句,見她喝了藥,疲憊得立刻睡了過去,這才從麒麟院出來,回了隱竹園。
他們其實也累得狠了,方才因為周映月的事打起精神,還不覺得。這會兒回了自己的地方,真是眼睛都睜不開,站著就能睡著。
這一覺睡得十分踏實。眉畔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渾身仍舊乏力,這是身體繃久了陡然松懈下來的緣故。養兩天,再好生補一補,自然就回來了。
眉畔起了身,元子青并不在屋里,他的那半張床已經涼透,想來起得很早。讓人進來梳洗更衣時,眉畔便問,“世子呢?”
“一早就起了,說是去麒麟院看看?!被蝺旱馈?
若是開的方子有用,睡一覺周映月的情況應該好了許多,他再去看看也是正常的。不過到現在還沒回來,便有些令人不解了。
眉畔吃過午飯,想了想,去了首善堂。
太妃那里,雖然看上去沒什么問題,但就連自己這么年輕,累了一陣尚且渾身不自在,何況是太妃?果然到那邊時,太妃已經醒了,卻沒有起身,半躺在床上,讓小丫頭拿美人捶慢慢的捶著。
“我來吧?!泵寂献哌^去,接過小錘子握在手里,問太妃,“祖母覺得如何了?哪里不舒服,是否要請太醫來瞧瞧?”
“不必。”太妃道,“年紀大了,便勞累不得。歇一段日子,自然就好了?!?
“話雖如此,但讓太醫瞧瞧,真沒事,咱們也能放心。對了,祖母還不知道吧?家中又有喜事了?!泵寂系?。
“什么喜事?”
“映月那里,她有了?!?
太妃轉頭看著眉畔,“當真,什么時候的事?”
“昨兒夜里診出來的。只是這陣子過于勞累,有些不穩,所以回頭還是要請太醫來看看的。到時候一并連祖母也看了,又不費功夫?!泵寂闲χ馈?
太妃這才點頭,“這是應該的。也是她年輕,這么大的事,竟然自己都不知道。有幾個月了?”
“兩個多月?!泵寂系?,“正是要緊的時候。好在補一補,還能補回來。”
“既是這樣,你平日里多去看她,別叫她悶著。這養胎是最難熬的,尤其是她這樣子,怕不要躺著養個十天八天的?”太妃道,“你們有了小九,子舫也有孩子,咱們家就什么都不缺了。”
“正是您享福的時候。”眉畔含笑,“祖母可要多活幾年,我心里有個想頭,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