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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福王妃也發現了這一點。因為眉畔神色如常,所以她也沒有多問。但私底下跟福王說起,卻覺得眉畔十有八九是有了。
“上次不是說請大夫來看,只是身體不好嗎?”福王道,“我看還是先請太醫?!?
“小兩口沒準已經知道了,只是不好開口說呢。”福王妃道,“許是想等滿三個月了再說。既然如此,我倒不好插手了。上回我問了,結果沒有,好幾日兒媳婦見著我都滿臉不自在?!?
“也罷,既然他們心里有數,那就先看著?!?
于是事情就這么定下來了。福王妃沒有過問,太妃那里,眉畔不在那邊吃飯,自然也不知道。結果實際上本來應該“心里有數”的兩個人,心里卻是十分的沒數。
緊張的過了一段時間,元子青再次給眉畔探脈,還是跟上次一樣,這才小心的請了個太醫回來看。
結果一看,好么,孩子竟然已經三個多月了。算算時間,上次請大夫時就有的!也不知道是時間太短看不出來,還是那果然是個庸醫,竟什么都沒發現,還要給眉畔開方子養身。幸虧沒有喝,否則這孩子豈不是要被折騰壞了?
而且也虧得元子青這段日子一直覺得眉畔有了,忍著沒有碰她,否則萬一弄出什么事情來,那才真是要命。
而等福王妃了解了前因后果,知道兩個孩子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靠譜,頓時大手一揮,將元子青趕到書房去住了。她本來還想讓眉畔搬去澄慶園,但福王住在這里,眉畔當然不肯,這才不了了之。
結束了這場盤問,回到隱竹園,眉畔才覺得緊張。虧得是不知道有沒有也當做有來看待,否則萬一有個意外,豈不是悔不當初?福王妃的擔心實在是有必要。
元子青對于搬去書房住這個安排頗有微詞。因為他本來就已經忍耐著晚上不靠近眉畔,免得碰到她了,這會兒連看也不給看,他如何能放心得下?
“我若是不在,你夜里若是想喝水或是身上不舒服怎么辦?”他一臉憂心忡忡的問。
行云在一旁利索的回答,“世子爺放心,奴婢就在姑娘床前睡,有一丁點兒動靜立刻就聽見了,一定會將姑娘伺候好的。”
于是元子青只能哀怨的抱著枕頭去睡書房了。
結果這天晚上,反而是眉畔自己沒有睡好了。第二天起來眼底一片青色。
還不到半年的時間,但她卻已經完全習慣了元子青在身邊的感覺。于是陡然離開,便無論如何習慣不了了。
元子青瞧見了,十分心疼。眉畔睡不好那就是兩個人都睡不好,絕對不能姑息。 ?第二天晚上,他又重新大搖大擺的留在了正房里,將行云趕回了她自己的屋子。反正福王妃只是交代了這么一句,也不可能天天來盯著。
眉畔其實十分歡喜,但還是繃著臉道,“若是讓娘知道了,生氣怎么辦?”
“娘無非是擔心不分房睡,我忍不住碰你罷了?!痹忧嗟?,“現在你和孩子最重要,我自然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娘的擔心實在是多慮了。你看你臉色那么差,若是睡不好豈不是更折騰人?況且我看不見你,也睡不安穩。只要咱們院子里的人不說出去,誰能知道呢?”
眉畔第二日試探著對孫敬要求,別讓園子里的消息傳出去,結果孫敬十分干脆的答應了。等她去澄慶園時,福王妃果然也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她不由佩服起孫敬的能耐來。
就是她自己來管,也未必有本事讓整個隱竹園的人這般服服帖帖。畢竟福王妃才是王府的女主人,如今還管著家,要探聽個消息再容易不過。
這會兒眉畔才覺得孫敬跟在自己身邊,多少有些大材小用的意思。
其實她倒是生出了個念頭,想推薦鐘敬去海州,幫著周映月管福王府的生意。將來周映月回來了,他便可以留在那邊。只是一來王妃那邊似乎已經派人去了,二來孫敬自己的心思如何,忠心能否保證,都是說不準的事,所以還在猶豫。
不過很快,周映月的一封來信就解決了眉畔的第一個擔憂。
信是寫給元子舫的,周映月在信中說福王府派去的人守成則可,要經營海州所有的生意,恐怕力有未逮。而現在已經快要入秋了,眼看她還有不到半年時間就要回來,到時候這些生意不可沒人掌管,讓福王府這邊再派人過去。
為了這件事,又召集了一次家庭會議,地點同樣定在首善堂。
福王府雖然顯赫,但根基畢竟不深厚,而且從前也沒有多少家業,打理生意方面,實在是沒有什么人才。
眉畔便趁機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至于孫敬的忠心,則由他原來的主人太妃來判斷。
太妃戲謔的看著眉畔,“你眼巴巴的把人要去,這才幾個月有要給出去,難道就不心疼?”
“祖母給我的時候不心疼,那我自然也不好心疼。況且出去了一樣是咱們家的人,對他來說也是高升的喜事,我自然也是高興的?!泵寂系馈?
福王和王妃都是見過孫敬的,將他叫來問了幾句話,便定下來就是他了。
孫敬對此大出意外,回頭來給眉畔磕了個頭,倒讓眉畔十分不好意思。
只不過孫敬一走,眉畔的隱竹園又跟從前一個樣子了。幸好行云這段時間跟著他學了不少東西,多少也能管些事了。再把青云提起來單管外頭的事,倒也跟從前差不多。
只不過元子青并未分房的消息,卻是再也瞞不住福王妃了。
好在福王妃卻并未對此說些什么,也沒有斥責兩人,只是私底下讓福王將元子青叫去訓斥了一番,讓他注意就完了。
眉畔對此大出意料,“我原以為爹和娘還是要你搬出去呢。”
元子青臉色古怪,“咳……醫書上說,過了四個月之后,胎坐穩了,那方面便不妨事了?!?
眉畔吃驚的睜大了眼睛,沒想到醫書上竟連這個都寫。梗不知道原來有孕時竟也能……一時面色不由微微發紅。
她自從有孕之后,因為胃口好,那些什么孕吐難受也沒有經歷過,所以比之之前豐腴了許多。因為從前過于瘦了,這會兒看上去并不肥胖,反倒圓滾滾的十分喜人。
她皮膚本來白,豐腴之后就更顯得膚如凝脂,這時候這么一臉紅,竟是如同白玉里透出了淡淡紅色,比那鮮花還要嬌艷幾分,令元子青不由得便是心頭一動。
“娘子……”他一邊喊著眉畔,一邊把人拉進了懷里,低聲在她耳邊吹氣。
眉畔連忙要躲,“別胡鬧……孩子?!?
“不要緊,咱們小心些。”元子青卻已經忍耐到了極限,今日知道解了禁,如何還能忍得?。繉⑷送鶓牙镆粨В汩_始上下其手。眉畔孕后越發敏感起來,被他一碰,忍不住咯咯笑了出聲。
這樣一鬧,元子青再好的興致也胡鬧不起來了,懲罰一般的咬了她的耳朵一口,“好狠心的娘子!”
眉畔聞言,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想起了一件事。福王妃雖然讓兩人分房,但卻畢竟沒有塞丫頭過來。眉畔從前聽人說過不少這樣的事,之前還心頭惴惴,后來元子青日日歇在自己這里,倒忘得差不多了。這會兒再想起來,心頭便十分不是滋味。
想著不能讓元子青老是忍耐,她反倒放松了身體,低聲道,“娘子若是狠心,就不會什么事都由著你了。”
元子青聽出她的松動之意,連忙重新將人摟進懷里,被子一蓋,便著意的折騰起來。正是被翻紅浪,燭照良宵。
雖然已經十分克制,但眉畔第二日還是困倦得幾乎起不來床。元子青一看,又后悔了。早知道就忍耐著,不折騰她了。如今這樣子出門,也實在是不讓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