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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畔的臉色陡然沉下來,伸手去推他,“我看也沒有必要說了。”
“眉畔!”元子青緊緊的抱著她,“你別急,是我的錯。你讓我想想。”所有的冷靜和理智在這一刻都徹底消失,只余下一個笨拙的,不知該如何表達感情的傻子。
眉畔其實早就心軟了,不過做個姿態,所以就松了手道,“那你便直說,不管是什么樣的事,難道連我都不能說嗎?倘若真是如此,勉強在一起,恐怕將來也難以長久。”
這以退為進的態度顯然十分奏效,元子青抱著她的手臂猛然一收,最后嘆氣,“告訴你便是。”
眉畔便目光灼然的盯著他。元子青被這樣的目光看得十分不自在,只好抬起一只手,輕輕遮在了眉畔眼前,“別看。”
他說著低下頭,在眉畔唇上淺淺啄了一下,“那日在館春園,我們……這樣之后,我便覺得身體有異……陽關不閉,實在無顏見你。”
當著眉畔的面將這樣私密的事說出來,元子青已是窘迫至極,耳根紅得發燙,一雙眼睛虛虛的四處掃著,根本不敢停下來。
眉畔微微一愣,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她的臉頰也一下子紅透了,萬萬沒想到,他的難言之隱竟是如此。
元子青也能感覺到手掌下的皮膚越來越燙,他有些無措的解釋,“我亦是頭一回……”
“我知道了。”眉畔打斷他的話,聲音平靜。
元子青渾身一僵,眉畔已經握住他貼在自己眼前的手,往下一拉,元子青窘迫狼狽的表情便出現在了眼前。
發現眉畔正看著他,元子青更是全身僵硬得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能避開她的視線,又緊張的用余光關注她的動向。因為他很明白,眉畔的下一句話,便是對他的宣判。
是從此再無往來,還是根本不在意此事,都只在這一句話里。
而他悲觀的認為不會有女子不在意這樣的事。
眉畔握著他的手指,自然知道他現在的狀態。她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好氣,還有些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元子青連這樣的事都能對自己說出口,顯然是付出了最大的誠意。
這個人,終究還是被自己逼得現了原形。
只是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原因,她一定不會選擇這個辦法。要他承認自己的身體出了這樣的問題,幾乎是讓他顏面掃地了。
當下,眉畔覺得,還是要去除他心中的這份芥蒂,否則以后恐怕會釀成大患。
她想了想,強忍住心頭的羞意,聲如蚊蚋的道,“這樣的事我不懂……不如我們再試一次?”
[
第46章 心跳如擂]
眉畔這句大膽的話將元子青嚇了一大跳,連自怨自艾都顧不得了。他抓緊了眉畔的手,盯著她一言不發。既想斥責她胡鬧,似乎又有些舍不得……
一向自認為是正人君子的世子殿下內心糾結不已。
一個聲音說這是自己心愛的女子,應該慎重對待,尊重她,愛護她,絕不可如此作踐。另一個聲音說反正她會嫁給自己,早晚都會是自己的人,況且她自己也應許了,有何不可?
內心里的兩個聲音打得不可開交,表現在外面,卻還是一片僵硬,似乎根本未曾從之前的窘迫之中脫離出來。
第三個聲音暗暗的說:就聽她的吧。
這聲音雖然最小,卻最堅韌。在其他兩個聲音吵來吵去的時候,它卻已經悄然占據了元子青的整個心神。
說出這句話已經耗費了眉畔所有的勇氣,所以說完之后,她一張臉幾乎變成了一張紅布,只死死垂著頭,等待元子青的反應。
然而元子青遲遲不動,卻讓眉畔心頭不安。
她是怕元子青留下什么心結,才會如此豁出去,連清譽都不要了。當時一句話脫口而出,并未深想,此刻才覺得后怕。若是……若是元子青因此以為她不守婦德,生性冶浪,那又該如何是好?
尤其是元子青久久沒有反應,越發讓她覺得自己的猜測正確。眉畔原本緋紅的面色漸漸褪去,變成了紙一般的蒼白。
她不敢抬頭,不敢去看他面上厭惡懷疑的神色,只小心的想要將被元子青握住的手抽回來。不看,還能騙自己什么都沒有發生。
她輕輕一動,元子青才陡然回過神來。腦海中的念頭飛一般的閃過,他來不及從中找出明確的思緒,只將她的手緊緊一握,拉著她快步往前走。走著走著,似乎覺得太慢,快走很快變成了飛跑。
手心傳來的溫度暖而安心。眉畔整個人仿佛又重新活過來了。他并沒有嫌棄自己,大概、大概那時只是被自己嚇住了吧?
連眉畔自己回想起來,都不知道那時候是哪里來的的膽量,竟然會說出這么一句話。
但好在他并沒有計較。
眉畔不知道元子青要帶自己去哪里,但是迎著風往前跑時,眉畔心中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就這么跟在他身邊,她愿意去任何地方。
元子青的身體其實經不起這樣劇烈的奔跑,所以很快兩人就慢了下來。索性他要去的地方也不遠,這一會兒已經能夠看見了。
因為慈惠大師要日日替他調理身體,還要弘揚佛法,給其他香客說禪,沒時間下山,再說出家人也不便住在福王府,所以元子青小時候,住在東山寺的日子,比住在福王府還多些。
對于東山寺的建筑和布局,他可謂是了如指掌。
眉畔方才走的那條路本就已經很偏,元子青帶著她來的地方就更偏了,幾乎要靠近東山寺的院墻了。這里只有幾棟稍顯破敗的小樓,從前是東山寺的藏書閣,后來有人捐了更好的,這里便荒廢下來了。
元子青小時候就很喜歡到這里來,因為清凈。除了巡邏的武僧早晚過來巡視之外,再沒有人會來。
他幾乎是腳步混亂的沖到小樓前,打開門將眉畔推進去,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抱住了她,目光灼灼的視線逡巡在她臉上,直看得眉畔不自在起來,才抬手替她理了理因為奔跑而微微散亂的鬢發,低聲問,“眉畔,你后悔了嗎?”
眉畔亦看著他,輕輕搖頭。
元子青的唇便落了下來。
他的吻一開始是輕輕的,帶著些許試探和猶豫,在發現眉畔沒有抗議,甚至微微啟唇與他配合之后,帶著一點欣喜若狂的感覺慢慢加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