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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總能從書包角落里找出一兩支不知道什么時候扔進去的棒棒糖,可上大學以后,她換了新書包,也沒想過開學會有什么考試,之前那些棒棒糖就被她丟家里了。
阮稚咬了下拇指指甲,將空空如也的書包丟回身后。
她本想叫許秋靈一起來參加筆試,許秋靈最開始是答應的。后來她對自己的知識系統做了一次準確的評估,還是放棄了。
她一本正經表示,遠遠地看帥哥就行了,帥哥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阮稚:“?”
搞得好像她是來褻玩帥哥似的。
“同學同學。”
阮稚收拾完書包,正要轉身,坐在她旁邊的男生叫住她。
阮稚疑惑轉頭,男生朝她呲牙一笑:“你帶多余的筆了嗎?能不能借我一根?”
阮稚點點頭,從筆袋里找出一根簽字筆,遞給他:“這根可以么?”
男生點點頭:“謝謝啊,我筆袋忘帶了。你別說,我走這一路就覺得忘帶了點什么,走到了才想起來!怎么就忘帶筆了呢!”
他自顧自和阮稚聊起天來,說完還惋惜地拍了下腦袋。
阮稚:“……”
她很想問問他腦子有沒有記得帶上。
男生朝阮稚指了下自己桌前的名簽:“孫浩瀚,航工院的,你呢。”
阮稚推開擋在自己名簽上的水杯,禮貌回道:“阮稚,計算機的。”
孫浩瀚瞟了眼:“哎呀,你名字真好聽。你也喜歡玩航模啊?我感覺喜歡這個的女生很少。”
阮稚笑了笑,不置可否。
孫浩瀚自顧自繼續道:“不過今天來的女生還挺多,我以為喜歡玩航模的女生很少,和我們院里一樣,都是群大老爺們兒呢。”
他撓撓頭,不由自主咧嘴笑起來。
阮稚沒好意思回他。
她估計來參加筆試的大部分女生和她來的原因差不多……
“阮稚?”
兩人正聊著,一個航協的學姐停在阮稚面前。
阮稚仰頭看她,她認真打量阮稚半天,神色中帶了種頗為驚訝的表情,而后像是確認一般,把手里的東西遞給她:“有人叫我給你這個。”
她攤開掌心,赫然是根草莓汽水味的棒棒糖。
阮稚也挺驚訝,正要問話,旁邊的孫浩瀚好奇張望:“學姐,航協待遇這么好?是每個人都有嗎?”
女生瞟他一眼,收回手:“想得美,就漂亮小姑娘有。好好答你的題。”
孫浩瀚嘻嘻一笑,和女生逗了會兒悶子。
女生走之前和阮稚說了句“別緊張”,之后頭也不回地走到講臺前,開始整理試卷。
阮稚捏著那根棒棒糖,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無論什么考試,都容易緊張,喜歡咬手指。
江嶼白知道她這個壞習慣,每次考試前都會到她班門口看她一眼,給她塞根棒棒糖,叫她不用緊張。
她有時會吃掉,有時不會,但只要拿著那根棒棒糖,她緊張的情緒就會消失一大半。
她甚至分辨不清,每次到底是因為看到他才不緊張,還是因為那根棒棒糖才不緊張。
好氣。
阮稚癟了下嘴。
猶豫半晌,她最后還是將棒棒糖塞進了筆袋里。
筆試試卷發下來,總共60分鐘答題時間。
阮稚展開試卷,努力將注意力放在試卷上。
她本打算選擇題按照abcddcba,判斷題按照對錯對錯對對錯錯的順序重在參與一下,可神奇的是,她發現卷子上大部分的題她竟然都會。
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她壓根沒有為這次筆試做任何準備,但她卻莫名知道該如何回答。
卷子上的題其實都挺專業的。除了前幾道常識性送分題外,其他都是些航空基礎知識,比如“國內常用的空中加油裝置為”、“機翼包括哪兩部分”、“水平、直線、勻速的飛行狀態被稱為……”(注1),和一些航模實踐類問題。除了航模實踐類型的題目阮稚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外,基礎的航空知識,她基本都知道答案。
雖然不想承認,但阮稚不能否認,這些全拜江嶼白那家伙所賜。
江嶼白的父親是做軍用飛機科研工作的,江嶼白從小受他熏陶,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霖城各大航空博物館,一呆就是一整天。
阮稚其實對那些大飛機沒什么興趣,甚至第一次站在航空博物館里的時候,被那些龐然大物嚇了一跳,怯生生站在大人身后,看都不敢看一眼。
但她很喜歡看江嶼白看向那些飛機時,眼睛亮盈盈的模樣。
那會兒他們一群小孩被家長帶著一起去博物館,其他小孩兒都繞著發動機展品轉圈玩捉迷藏的時候,只有江嶼白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聽江爸爸的講解。
不是那種騙小孩的幼稚故事,而是很專業的飛行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