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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通胡言亂語白央已經徹底絕望,而更讓人絕望的還是眼前這個美食家似乎完全沒有起疑心,點點頭就道:“那我們走吧,正好,我在飛機上也沒有吃飯。”
徹底完了……
白央的大腦一片空白,但現在再后悔說瞎話也遲了。
酵母一旦加入面團發酵就無法中止,而蛋白只要打發過頭也就只能重做。
跨國大生意的第一步就已經錯了啊!
無奈之下,白央只能讓松本清在到達大廳門口等著,而他自己去停車場找司機拿了鑰匙,緊跟著,他就這樣穿著白柳給他買的昂貴西裝——
輕車熟路地當起了司機。
雖然他本來的計劃就是帶著松本清去黃粱一夢,發揮雷虹驚人的廚藝讓松本清開開眼,看看白家辣醬能做出何等的美味珍饈。
然而,計劃卻總是趕不上變化……又或者說,事情的走向也未免太過離奇。
既然他的身份已經從白總變成了白總的司機,那么,黃粱一夢那邊自然也要改口。
白央在等紅燈的時候匆匆在小群里說了現在的處境,果不其然被韓沙一頓暴風痛罵,而宋楠師倒是很快進入了角色,問道:“那一會兒怎么稱呼你啊老板,白師傅嗎?”
“你們隨機應變吧。”
事到如今,白央人已經徹底麻了。
他在腦袋里想了一萬種回去給白柳滑跪道歉的方法,甚至已經想好了要給她做什么蛋糕賠罪,但最終,他眼前出現的卻是白柳剛剛動完手術毫無血色的臉。
醫生說,她這個病從某種層面上也是操勞出來的,最好不要生氣。
這么長時間了,他因為黃粱一夢的事情麻煩過白柳無數次,但這才是白柳第一次將公司里的事情委派給他。
白央汗津津的手指抓緊了方向盤,最終,在紅燈轉綠前的一秒,他腦子里萌生了一個念頭。
載著松本清,他們在差不多晚飯的點到達黃粱一夢。
為了招待白家的貴客,今天下午店里已經暫時歇業,廚房里飄出一陣白央再熟悉不過的辣醬香味——白央的鼻子幾乎立刻就開始癢了。
“這是個……吃川菜的地方?”
松本清四下打量,很顯然沒把黃粱一夢的裝修風格和尋常的渝江川菜館聯系在一起,而白央給他倒了一杯檸檬水,匆忙脫下了西服外套:“白總交代了,既然您是為了白家辣醬來的,那至少,也該讓你嘗嘗她家里的手藝。”
“家里的手藝?”
美食家有些驚奇地揚起眉:“我沒有聽白總說過,她現在也開始做餐飲生意了。”
“等您嘗到了就知道了。”
白央沒有和他多說,只是叮囑韓沙和宋楠師招待來人后就迅速上樓換掉他整套昂貴的西裝,戴上口罩,緊跟著一頭就扎進了廚房。
半小時后,雷虹將三菜一湯端出來放在了桌上。
“這是白家特制的麻婆豆腐,缽缽雞,麻椒魚,雞豆花和辣醬拌飯,川菜要吃熱的,所以,請您趁熱品嘗吧。”
雷虹介紹完,松本清似乎也從面前這些叫人食指大動的菜里嗅出一些熟悉的香氣,笑道:“這都是以白家辣醬為佐料做的?這就是白總說的,家里的菜?”
“咳……不止,不止是白家辣醬,做法也跟外頭不一樣,您嘗一嘗就知道了。”
白央這時滿臉通紅地從廚房里出來,即使戴了口罩,做這么幾個菜也還是把他嗆的眼淚汪汪。
現在想想,也多虧了小時候他那該死的勝負欲,只要是白柳碗里的他也非得作死吃一口,如今才能還原出來這些菜。
見松本清頗為不解地看著他,白央勉強止住咳嗽,艱難道:“您可能不知道,這些菜包括白家的辣醬都是出自白總的母親之手,天底下只有在白家才能嘗到這個味道,松本先生,白總囑咐了,要讓你嘗一下她家里的味道,而您旅途勞頓,吃完正餐,一會兒我們還給您準備了飯后的點心。”
他摘下口罩笑了笑:“那也是只能在這里嘗到——只屬于白總母親的點心。”
番外六辣椒和砂糖 05
聞言,松本清卻并沒有那么快拿起筷子。
他看著白央,神情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所以,你到底是誰?過去我來中國很多次,從來沒有在白總的車上見過你,就我所知,她一直用一個司機。”
見狀,其他幾人下意識就要幫著圓謊,但白央卻苦笑著阻止了他們,搖了搖頭:“很抱歉,之前沒和您說實話是因為想給您個驚喜……畢竟,我姐姐說您是很體面的人,如果我上來就說,我是白總的弟弟,想給您親自下廚做一頓我們白家的家常菜,恐怕您也不會一下就答應吧。”
“所以,你是白央?”
松本清神色這才一松:“我聽你姐姐說過你,說你是做蛋糕的,還說你不能吃辣……我沒想到你會做這些川菜。”
要是放在大半年前,白央也再不會想到有一天身處 29 號這件事會給他帶來一些底氣,但事實就是,直到回到了黃粱一夢,他才終于有了一點自己也是“白總”的自覺。
白央上前拉開松本清對面的位置坐下:“中國有句話叫做百聞不如一見,松本先生,還請你原諒之前我的無禮,先嘗嘗這些菜吧——雖說看起來都是很常見的菜,但是,這些確實都是只有在我們這兒才嘗得到的。”
聞言,松本清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終于拿起筷子,先嘗了一筷子麻婆豆腐,眉頭很快舒展開:“這里頭……有海鮮?”
白央笑道:“對,這是我母親自創的,因為我姐姐喜歡吃蝦,所以我母親在家常的麻婆豆腐里加了蝦仁和八爪魚……日本的海鮮很多,聽說松本先生您是要在新菜里投入使用我們家的辣醬,所以,我想把這道菜介紹給你。”
“白先生有心了。”
松本清緊跟著又嘗了嘗麻椒魚,感慨道:“這也是因為日本盛產海鮮推薦給我的菜?”
白央搖搖頭:“不僅如此,只是白家辣醬和其他很多辣醬在風味上有一個明顯的不同,就是我母親的辣醬非常‘麻’,不怕您笑話,其實這個口味也是因為我從小不能吃辣, 所以我母親想要盡量照顧我的口味才為我改良的。”
松本清揚起眉:“所以你是想說,這道菜也是‘特別’的?”
白央點頭:“沒錯,畢竟您要遠渡重洋地做川菜,進口很多原料恐怕并不方便,這道麻椒魚是最能發揮出白家辣醬優勢,而且做起來也十分簡便的菜,您現在嘗過了,應該也能感覺出它的特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