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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知道我女兒的情況……之后還有很多要用錢的地方,你看著賣一個最好的價格吧。
就這樣,不到一周的時間,韓沙的兩套用來救命的房子都有了下家,簽合同的那天韓沙見到了買房子的人,對方遞過來的名片上寫著一個名字。
白一鳴。
買房的人說,他也在創業,急著要房開商鋪,這次聽說了韓婉的病,他也想讓小姑娘多點余裕,所以在中介的價格之上盡他所能“讓”了幾萬……這已經是他能給韓沙最大的幫助了。
十年前的白一鳴長著一張很是溫和的臉,年紀又長,韓沙沒有多想,只是道了感謝。
他拿著救命的錢將女兒送進了醫院,安頓下來,隨著韓婉的狀態穩定,韓沙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終于有了精力去關注別的事情。
鬼使神差的,韓沙托人去問了自己那兩套房子的下落,卻震驚地發現當時說要急著開店的白一鳴根本沒有使用那兩套店鋪,如今,明晃晃的招商廣告就貼在門口。
白一鳴將它們轉手了。
以韓沙的經驗他立刻就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中介和白一鳴有勾結,壓價拿走了他的房子,然后再高價轉手從中牟利。
一想到對方是看準了他為了給女兒治病著急將房子出手,這里頭的用心險惡就更是讓韓沙勃然大怒,他查詢了附近商鋪的轉讓價格,價格上的巨大落差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在憤怒之下,韓沙也試過聯系中介和白一鳴討要說法,然而,對方的回答是冷冰冰的。
都過戶了,現在也由不得韓沙后悔。
一句話,韓沙就被打發了回來,而同時,藥企的回復還有醫院的繳費單都擺在韓沙面前。
錢,都是錢。
女兒未來的每一步都需要錢,但韓沙才剛剛察覺到,自己被人騙走將近一年的罕見病醫藥費。
睜著眼在女兒床邊躺了一夜,天亮的時候韓沙終究還是氣不過,他聯系了律師,準備起訴,然而,在那時韓沙還不知道,就是這個決定,會將他和女兒的未來都推進一片深淵里。
韓沙的故事在這里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冰冷,直勾勾地看著我:“你想知道我為什么會去修道嗎,老板。”
我這時其實已經隱約猜到了,在我爸剛開始做辣醬生意的那幾年,他連我媽都能辜負,就更別說是別人了。
韓沙冷冷道:“你父親,在我女兒最需要錢的時候騙走了她第二年的藥費,不光如此,在我決定起訴他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也不是道歉,而是請了一幫記者堵在 icu 門口報道我女兒的罕見病,不但害的我女兒差點被逼轉院,我母親患上嚴重的心理疾病,還讓我的投資人失去了信心,不到一年,我的公司就倒了,而之后,我還有每年兩百萬的藥費要付。”
一下子,韓沙將我堵得啞口無言。
之前我想過很多種白家和他結仇的方式,但是,我對我爸的了解不足確實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我沒想到他竟然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韓沙直視著我淡淡道:“我決定去修道那天人就站在你們家樓下,我知道你快放學了,那天我手里拿著一把刀,我想反正用不上那么久的藥,我女兒也會死,我不可能放過他的家人。”
如今叫我回想,我肯定是記不得我以前是見過韓沙的,我張了張嘴,艱難地從喉嚨里發出聲音:“那你……”
“我最終沒有動手,是因為我看到那天你手上抱著一個蛋糕,歪歪扭扭,應該是你自己做的。”
韓沙平靜道:“我想到了,我女兒在病床上哀求我她想吃生日蛋糕,如果我殺了白一鳴的兒子我就得去坐牢,那樣或許我女兒就吃不上當年的生日蛋糕了……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我覺得我必須要去修點什么,我想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嗎?如果有鬼,那報應不爽,為什么像你爸這樣的人還活著?我怕這樣下去還沒等我女兒堅持到這病有治,我就會瘋掉。”
之后的事情,即使韓沙不說我也能猜到。
他一定好好調查過我們家,以至于連我爸拿走媽媽辣醬這樣的秘密都能探聽到皮毛。
最終,韓沙決定來找我,大概也就和當年一樣,因為我爸傷害的是他的女兒,為了以牙還牙,所以,我就成了我爸的替罪羊。
“所以央子,我說我會給你個機會揍他,現在你可以動手了。”
白柳拍了拍我的后背,語氣聽不出是在安撫還是在慫恿。
她淡淡道:“雖然不想承認,但韓道長說的都是實話,咱們家那位確實干過這樣的事,十年前正是房地產最旺的時候,他用高價轉讓店鋪拿到的錢開了我們家的老廠……沒有那家廠,我們倆都不能站在這里說話。”
換句話說……白家能有今天,靠的確實是從韓沙那里騙來的救命錢。
一時間,我大腦一片空白,而還不等我說出話來,被半拉下的卷簾門外卻忽然響起了腳步聲,緊跟著就是嘈雜的問話。
“黃粱一夢的白老板在嗎?我們是瓜視頻的,聽說你們這兒發生靈異現象是真的嗎?”
來人的聲音很興奮,像是終于搞到了大新聞要賺一筆大的。
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下意識望向白柳,然而她卻在看韓沙。
白柳苦笑道:“這么多年他老人家的手段一直沒變過,以前怎么搞你,現在就怎么搞我弟弟……韓道長,這一次你難道還要看著歷史重演嗎?”
第23章 顏狗法則
聽白柳的口氣,她對門口這幫人的到來絲毫不意外,我心中隱隱浮上一個猜測,小聲道:“姐,你說你找人壓不下去不會是因為……”
“他還指望著我做事當然也不能跟我撕破臉,無非也就是和我拼資源……但在這方面我不得不承認,比下三濫我還嫩了點,換了我可想不出開業跟派出所舉報這種不要臉的做法。”
白柳抱著手臂聲音很冷,加上一身煙味,模樣簡直像觀音里教母,和過去她在我爸面前的乖順完全不同。
這么長時間來,一直都是我姐在護著我,否則我恐怕連嘗試這七次的機會都沒有,一早就被我爸拉回去當他的辣醬太子了。
想到這兒我咬了咬牙:“姐,我要怎么做才能幫你?”
白柳好笑似地看我一眼:“這時候臨時抱佛腳想當霸道總裁可來不及了……不過還好,別的雖然不能指望你,但靠你這張臉還有人格魅力,白老板,你也還算是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