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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他的送禮歷史上簡直是濃墨重彩的一筆,被他那幫子富二代朋友知道了,一定能笑他十年。
可是祈妄收到了卻不嫌棄,只是有點微微的羞赧,不太好意思戴這種幼稚兮兮的東西,但又扛不住他鬧騰,最終還是戴在了手上。
如今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這串手繩還留在祈妄手上,被保管得小心翼翼,幾十塊的廉價手繩到今天都沒有明顯的磨損,銘牌也還閃亮發光。
喻年握住了祈妄的手。
他掀開了祈妄的長袖,端詳著這根黑色的手繩,輕聲問,“你出席聚會,參加派對,別人都是名表手鏈,你卻戴著這種路邊的裝飾,不覺得惹人笑話嗎?”
祈妄說,“可能有吧,但我一向不關心別人的想法。”
這話聽著狂妄清高,但由祈妄說出來,卻又像是很普通。
喻年忍不住輕笑,心想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就算他當年對祈妄濾鏡深厚,也絕不會想到祈妄能有今天的成就。
他的影子落在身后的白橡木書架上,午后的陽光將地板曬得微燙,連影子都有些模糊抖動。
他問祈妄,“那別人不好奇你為什么一直戴著這個嗎,是不是以為什么護身符之類的?”
“有人問過。”
喻年的視線順著祈妄的手腕往上,漫不經心地問,“你怎么回答的?”
祈妄猶豫了一瞬,“我說……是我愛人送給我的禮物。”
不是初戀,也不是過去的戀人。
是愛人。
是現在時。
喻年聽出來了,卻只是一怔,不置可否,又慢慢松開了祈妄的手腕。
但這天晚上,祈妄送他回家,黑色的賓利停在他的公寓樓下,還未到深夜,周圍偶爾會有住戶們經過,可祈妄從駕駛座上俯身來吻他的時候,他并沒有拒絕。
一個干燥的吻,先是落在他額頭上,又落在他的嘴唇上。
“我周四可以來接你去看音樂劇嗎,是法語的唐璜。”
祈妄說著,手指輕輕擦過喻年濕潤的嘴唇。
喻年的門卡就在他的懷中,他有一瞬間的渴望,想要今夜就尾隨喻年去往十六樓,用喻年交給他的密碼打開那扇大門,堂而皇之,像一個盜賊,莽撞地闖入進去。
但他又知道還不到時候。
即使他已經不想再錯失有關喻年的任何一分鐘,但他現在還只是一個緩刑的囚徒,沒有得到喻年的恩準。
喻年也有些氣息不穩。
他的襯衣扣子松了,只剩一點絲線連著,搖搖欲墜。
窗外天寒地凍,車內卻暖得讓人額頭冒出細汗,眼睛也霧蒙蒙的。
他啞著嗓子,最終還是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可以。”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抬手整了下衣冠,而他襯衣的扣子終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絲線斷裂,圓圓的白母貝扣子猝不及防滾落了下來,恰好掉在了祈妄攤開的掌心里。
.
喻年下車的時候,窗外的寒風一瞬間襲來,他的毛衣在風中略顯單薄,讓他情不自禁蜷縮了起來。
而在他懷中,抱著一本路邊買來的雜志,里面夾著一頁畫紙,是祈妄給他的速寫。
他沒再回頭,一路蹭蹭蹭跑到了樓上,進了屋子,拍一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塵埃,又走到了客廳的落地窗邊,從上往下看。
祈妄的賓利還停在樓下,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色句號。
他的額頭靠在透明的玻璃上,看了許久,眼中的情緒像窗外漆黑的夜,濃得化不開。而一直到這輛車開走,他才又從窗邊離開。
他把那頁畫紙放進了文件夾里,壓在客廳的書柜中,準備找個時間去定做一個畫框。
而等到了周四,他也準時坐上了祈妄的車。
他坐進車里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上面顯示1月10號。
離祈妄與他重逢,剛剛過去不到三個月。
作者有話說:
看見了前一章的評論,有些寶子們擔心我熬夜太晚會不太好,感動t-t
其實我也知道,只是我的作息實在脆弱,動不動就混亂了。
不過還是掙扎著在努力調整,能早一點是一點。
第63章 入侵
喻年一只手系著胸前的扣子,一只手拿著手機,章云堯在電話那頭約他去冰釣。
“不去,”他聲音沙啞,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身后的床鋪凌亂,“天寒地凍的,誰高興跟你釣魚。”
他系好了扣子,手徹底騰出空,又去拿旁邊祈妄遞過來的咖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