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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精準利落,手指靈活修長,從不會亂晃亂動,時刻注意保持環境的整潔,認真而嚴肅,每一個動作都讓人賞心悅目。
喻年不禁笑了一笑。
他推開了餐廳的大門,走進了餐廳里面。
他來到了吧臺上,收銀的明明是另一個員工。
他卻徑直走到了祈妄面前,說道,“你好,我想要一杯茉莉澳白,熱的。”
祈妄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正在把手沖咖啡倒進玻璃杯里,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請到右邊前臺點餐。”
但他說完,就意識到了哪里不太對,抬起頭,正看見喻年笑盈盈地望著他。
(丫丫)
喻年穿著一件白色的短款外套,頭發扎成了一個小啾啾,在初冬的陽光里,渾身像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眼睛也變成了溫柔的琥珀色。
咖啡液從玻璃杯里減出了一滴,滾燙,沾在了祈妄的手背上。
祈妄站直了身體,他望著喻年,想說什么,卻又有點輕微的不自在。
“你怎么過來了,”他輕聲問,他想起喻年昨晚說的事情,“是過來商量辭職的事情嗎?”
他心里有種細微的不舒服,像被檸檬汁飛濺到了眼睛里。
但他面上卻不顯。
喻年聽見這個就不高興。
他走近了兩步,故意道,“是啊,昨天跟哥哥姐姐談過了,準備來辭職了,不跟他們鬧脾氣了。”
祈妄微微頷首,并不發表意見,“那很好。”
但是很好之后,他卻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是應該恭喜喻年跟家里和好,還是應該關切地問一問喻年之后的打算,可他似乎哪個都問不出口。
他并不是如此沉默守拙的人,早幾年在外討生活的時候,三教九流的人也都打過交道。
可是面對喻年,他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把那杯手沖咖啡放在了托盤上,讓其他人拿走。
他又重新拿起了一個量杯,往里面加入咖啡粉,說道,“你想要喝澳白是嗎?”
喻年都要給氣笑了。
他也真是服氣了。
指望祈妄真是不知道得到猴年馬月,他也不想去管祈妄到底有沒有一點舍不得他了。
他撇撇嘴,上前了幾步,把他帶的盒子放下了操作臺旁邊。
“你就不能跟我說一句很舍不得我,騙騙我也好啊,”他嘀咕道,“沒見過你這么討厭的人。”
但是他看著祈妄那張英俊的臉,又嘆了口氣,算了,誰叫他就是個顏狗呢。
看見祈妄這張臉,他真是什么氣也生不出來了。
他趴在操作臺旁邊,看著祈妄幫他做咖啡,豆子的香氣,牛乳的香氣混合在一起。
他輕輕勾了一下祈妄的衣角。
“我不走。”
這三個字像水珠一樣落入了平靜的湖面,減起了層層的漣漪。
祈妄的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回過頭,一時甚至沒有能明白喻年的意思。
而喻年也像是怕他聽不清一樣,又大聲地重復了一遍,“我不走了,暫時不走,我跟家里商量過了,做人要有始有終,我會在這個餐廳里繼續工作,一直到幾個月以后,我再回學校。”
他對著祈妄笑,“你還跟我當鄰居嗎?會覺得我煩嗎?”
萃取的咖啡液一滴一滴落在了祈妄手中銀色的小杯子里。
茉莉干花放在一旁,已經失去了在枝頭的柔軟潤澤,卻還保留著青白的漂亮花瓣。
他把咖啡液倒在已經混合好的牛乳和茶湯中,撒上干花,遞給了喻年。
喻年伸手來接,兩個人的指尖碰到了一起。
喻年的手指是熱的,軟的,而祈妄指尖微冷。
“嗯。”
祈妄像是忘記了自己曾經跟宋云椿說過的話,他只答應了為期兩個月的監護期,過期不候。
他說,“不煩,習慣了。”
喻年噗嗤一下笑出來。
他搖搖頭,心想祈妄可真是,一板一眼,惜字如金。
除了長得帥,其他時候跟個木頭一樣不開竅,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歡他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