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是談話太過尋常,梁招月輕松了許多,他看她,她也就任他看,然后自己再大大方方地把他看回來。
無聲對視了一會,周云川率先別開目光,淡笑著掀開被子下床,走進盥洗室。
這很好笑嗎?
她轉達的確實是實話,雖然柳依棠是用很不贊成的口吻說的。梁招月在床上坐了一會,也跟著下床,追上他的身影。
-
洗漱完畢,兩人下樓。
阿姨正在準備早餐,見他們下來了,指指后院,說柳依棠在后院打太極拳。
院子里,太極拳的播放聲正放到中間時段,兩人站在旁邊的空地上等待,待到一套太極拳打完,周云川這才拿著毛巾上前,喊了聲:“奶奶。”
柳依棠沒看他,徑直越過他,朝梁招月走來,笑著問:“招月,昨晚睡得好嗎?”
梁招月看了眼被忽略的周云川,說:“奶奶,我睡得挺好的。”
“睡得舒適那就好,以后經常回來,有些人不愿意回來就算了,少了他咱生活還是繼續。”
梁招月沒想到柳依棠說起話來還能這樣陰陽怪氣。她忍住笑,拿過周云川手里的毛巾遞給柳依棠說:“以后我和云川經常回來看您。”
柳依棠拿毛巾擦了擦脖子的汗,說:“我還是喜歡你一個人回來,別個人我不在乎。”
說到底,還是在生氣昨晚周云川沒按時回來一事。
梁招月沒接話,退到一旁,又朝周云川眨眨眼。周云川無奈地笑了下,走上前,說:“您不歡迎我,那我現在走?”
梁招月柳依棠:“……”
梁招月閉眼嘆氣,有他這么明晃晃火上澆油的嗎?
柳依棠本來還沒怎么生氣,被周云川這么故意一問,瞬間沒什么臉色了。因此大清早從外面溜回來的孟安安正好撞上搶眼,她看著兄妹倆,失望道:“你們倆真的是……”
孟安安自知理虧,不敢說話,只敢躲在梁招月身后降低存在感。
周云川說:“您多多注意自己的身體,氣壞了可不劃算。”
柳依棠怒道:“你就會跟我不正經。什么時候能多想想你自己的家,多想想招月我就燒香拜佛了。”
周云川側過臉,看了梁招月一眼,說:“我心里一直想著她,昨晚工作結束我就第一時間趕回來了。”
明知他不過是說場面話,純屬為了安撫柳依棠,不可否認,就是這么一句彼此都知道做戲的話,是他隨口編織的謊言,梁招月還是不可避免地被觸動到了。
孟安安咦了聲:“難得見哥哥你講情話。”
說著,她又去拽梁招月的手,梁招月耳朵紅了,很真實的身體反應,騙不得人,柳依棠臉色總算好看了些,說:“先來吃早餐吧。”
事情告一段落,幾人回餐廳享用早餐。
許是過年沒回來,加上昨晚食言,周日這天周云川將工作都撇開了,全身心陪柳依棠,期間手機一次也沒響過。
早上是修剪院里的梅花,中午是陪下棋,下午則是請了京曲人員上門給柳依棠表演,之后則是陪寫字畫畫。顯然,在孝順柳依棠這方面,周云川極是用心,比元旦節那次去港城見父母要認真上心許多。
梁招月很好奇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她不能直接問周云川,倒是可以對孟安安旁敲側擊。此刻,她拿著剛才周云川作的那幅墨水蝦畫,說:“你哥哥畫畫是不是和奶奶學的?”
孟安安點點頭:“小時候爸媽上班忙,哥哥差不多跟在奶奶身邊生活,奶奶就愛寫字畫畫,哥哥跟著學了不少。我就不行了,我小的時候奶奶沒少說我不如哥哥用心。”
“我覺得你畫的比你哥哥好。”
“真的?”
梁招月點頭說:“真的。”
孟安安切了聲:“哥哥后來又沒走藝術這條路,不如我是肯定的,只是招月,”她頓了下,“你說這話的時候真覺得哥哥不如我畫得好?難道在你心里哥哥不是最好的嗎?”
梁招月本是敲門問路、打探消息來的,不想反被孟安安將了一軍。
她說:“我是真覺得你畫的好多了。”
孟安安望了眼她身后的人,笑瞇瞇地說:“是嗎?騙人鼻子會變長哦。”
梁招月很篤定地道:“我從來都講真話。”
孟安安不無得意:“哥哥你聽到沒,招月可是更欣賞更喜歡我的畫。”
梁招月拿畫的動作一頓:“???”
孟安安丟下一堆爛攤子,笑呵呵找柳依棠去了,將空間留給二人。
一想到剛才那話被周云川一字不落都聽了去,梁招月尷尬極了,同時她還很心虛。是以,她看都不敢看周云川,一直盯著手里的畫瞧。
這在周云川看來,以為她是因為說了實話卻被他這個當事人聽到而難堪,他往前一步,微俯身拿過她手上的畫放在一旁的桌上,說:“我記得你毛筆字寫得不錯?”
梁招月抬頭,想起那會她在兼職教小孩子寫字,他突然找來的事情。
他說:“我給你鋪紙研磨?”
那邊柳依棠和安安在池塘邊看錦鯉,一邊小聲交談,一邊往里投飼料,沒人注意他們這邊,梁招月看著周云川研磨,心一點點靜下來。
她寫毛筆字是不錯,但也就僅限不錯,往前遠沒有更深的造詣。
她站在楠木桌前,快速瞟了眼周云川,心有不安:“要是我發揮得不好,你可別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