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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
◎周總有家室了嗎?◎
周云川處理感情方面的問題很簡單,直接挑明拒絕,連一絲曖昧的可能都不給。
孟安安評價,所謂直男也不過如此。
除了感情問題之外,梁招月了解到更多的是他以前的事。
比如周云川的讀書步伐相比同齡人是較早較快的。
他在16歲那年便收到了賓夕法尼亞大學(xué)沃頓商學(xué)院的錄取通知書。本科四年,他先后在高盛和摩根士丹利實習(xí),并在本科畢業(yè)之后,留在摩根工作兩年。22歲那年,他再次回到沃頓商學(xué)院就讀mba課程。這期間直到他回國,他往來最多的投行公司是高盛。
26歲那年,他辭職回國,并和徐明恒、余浩等人成立了云和資本,然后在短短6年間就將云和資本推到了國內(nèi)私募基金領(lǐng)域的前三位置。
又比如周云川這人是個工作狂。
在如今大家抱怨的996“卷”時代,對于他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因為早在很多年前開始,他對自己的工作模式就是007。而且嚴(yán)苛到了一個令人發(fā)指的全年無休工作狀態(tài)。
要說他有多熱愛工作,那倒不是。
他更多的是需要一個保持頭腦清晰、高速運轉(zhuǎn)的狀態(tài),以此來轉(zhuǎn)移其他事情。
至于這個事情是什么,孟安安沒說。
梁招月也沒多問。
按理說,這樣的一個工作狂,通常對生活本身是報以隨便應(yīng)付或者得過且過的態(tài)度。
但放在周云川身上,就不是這樣了。相反,他對生活的水準(zhǔn)要求極高。體現(xiàn)在吃穿住行方面,就是精挑細(xì)選。
梁招月很難想象,一個將全部精力放在工作上面的人,竟然還有余力挑剔生活。
畢竟光要做好一件事已經(jīng)很難了,同時兼顧是難上加難,然而對周云川來說,似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除了他出身優(yōu)渥,還有后天自我的一個有意識培養(yǎng)。
冬日的午后,陽光懶散,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天氣。
從星海岸出來后,四人兩兩分開,徐明恒送孟安安回家,而梁招月自然和周云川一起。
這會梁招月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偶爾望向窗外,感受風(fēng)息拂臉而過的那絲溫暖與愜意;偶爾側(cè)過臉看向開車的周云川,他神情專注,心無旁騖。
她自認(rèn)做得不留痕跡,周云川不會注意到才對。可是在她第三次看向他時,忽地,周云川轉(zhuǎn)過臉,與她四目相對。她頓時心里一慌,捏緊安全帶朝他鎮(zhèn)定微笑,就想悄無聲息地揭過這頁,不料,周云川定定地盯了她一會,意味深長地說道:“這是你上車后第三次看我了。“
也是這時,梁招月才發(fā)現(xiàn)車子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停下了。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十字路口,紅綠燈的時間長達(dá)80秒,換言之,她很難當(dāng)作無事發(fā)生。
周云川不僅問得直白,目光更是銳利帶著審視,梁招月一時間找不到言語,手指緊緊抓住安全帶摩挲著。
她企圖用沉默來捱過這一分多鐘的等待,卻是徒勞的。
數(shù)秒過去,她聽到周云川問:“有話說嗎?”
那一瞬她捏緊安全帶,心里想的是如實說,可到嘴邊卻成了:“我好奇一件事。”
他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句,眉梢微挑,問:“什么事?”
她抿抿唇,輕聲說:“安安的姓氏問題。”
這完全是一個臨時起意的借口,為了掩蓋她內(nèi)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她不能太直接地說是在看他。
周云川沉默片刻,聲音無波無瀾地響起:“我母親姓孟,安安隨母姓。”
當(dāng)初簽約協(xié)議領(lǐng)證時,梁招月對他的家里情況僅僅只知道他有個奶奶和妹妹,至于父母的情況則是一無所知。他沒提,她也就沒問。眼下,她想到適才孟安安的話,遲疑了兩秒,說:“阿姨她在北城生活嗎?”
周云川神情平平:她在港城生活。”
她是能察覺到他此時的冷漠,和剛才的輕松截然不同。
或許父母問題是他的避諱,想到這,梁招月哦了聲,沒再進(jìn)一步追問。自然而然的,周云川也沒再作聲。
之后一路無話,有了剛才的那個小插曲,梁招月不敢再朝周云川那邊看,生怕一個不注意被他當(dāng)場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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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梁招月和周云川算是開始了同居生活。
雖然是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但兩人見面的次數(shù)其實屈指可數(shù),就算碰上了,也僅限于點頭問好。
周云川異常忙碌,每天早出晚歸。
通常早上他出門的時候,梁招月才剛起,晚上梁招月睡下了,他才遲遲歸來。有時她半夜起來喝水,還能看到書房底下的門縫透出光亮,那通常說明周云川在熬夜加班。
梁招月預(yù)想中的尷尬并沒有發(fā)生,與此同時她和周云川的關(guān)系也并沒有更進(jìn)一步,他們就像是兩個被臨時湊到一起的陌生人。
往前沒有故事發(fā)展,往后倒是還有許多退路可言。
但這并不是梁招月所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