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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玉現(xiàn)在心情也很不好。溫悅剛剛說得那些話她聽得一清二楚,這心里跟貓抓似的,總是忍不住想,如果當時跟周曜結婚的人是她,那么現(xiàn)在溫悅身上穿的羽絨服是不是就是她的了?
現(xiàn)在被人羨慕的是不是就是她了?
溫曉玉越想越煩,面前課本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思緒早就飛遠了。雖然周曜確實是農村人,但現(xiàn)在看來他還是有點能耐的?至少能賺到錢,而且長得還帥。
早知道當初她就嫁了!不讓溫悅占到這個便宜!
現(xiàn)在溫悅又是回到學校念書,又是搬去縣城住,又是羽絨服的,直接就把她給比下去了!憑什么啊!
溫曉玉越想越氣,沒有注意到周圍同學向她投來的眼神有點不大對勁。
她的同桌已經把來龍去脈告訴了班里所有人,大家都不是傻子,溫曉玉看起來好像的確什么都沒有說。但她那個說話的方式很明顯就會讓人誤會嘛,哇,沒想到她居然是這種人!
李念秋也看到了紙條,她本來就不喜歡溫曉玉,拿起筆挑眉在紙條上寫下了溫曉玉家是怎么對待溫悅的。
貪了奶奶給溫悅的地,貪了奶奶給溫悅上學的錢,讓溫悅退學在家干活,讓溫悅代替溫曉玉嫁給他們看不上的周曜。
年輕人大多都是嫉惡如仇的,還不像成年人那樣圓滑。他們看不上溫曉玉這樣的人這樣的作法,當然會直接表達出來,直接不跟她接觸不跟她玩,孤立她。
所以等到下課,溫曉玉起身去找她的好友想著手挽手一塊兒去上廁所,就看到她的好朋友用一種很陌生的眼光看過來,嘴里說著:“溫曉玉,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我們絕交吧,我才不要跟你這樣的人交朋友!”
溫曉玉臉上笑容頓時凝固住了,心跳猛地加快,裝作很疑惑的模樣:“阿瑜,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阿瑜哼了一聲:“你跟溫悅之間的事情我們大家都知道啦,之前關于她的那些流言都是你傳出來的。不用狡辯,你是聰明,但我們大家也不是傻子啊,你說你不是故意的,那為什么聽到班里流言傳成這樣不出來解釋一下?溫悅怎么說都是你堂妹吧!”
一番話,說得溫曉玉啞口無言。
“反正我不要跟你玩了。”.
溫曉玉面無表情地看著好友跟其他女生手挽手離開,心里十分憋屈。不一起玩就不一起玩,誰稀罕,反正她也早就受不了對方那種高高在上的小姐脾氣了,家里有點錢了不起啊!
她氣沖沖地扭頭想去找其他人玩,卻發(fā)現(xiàn)班里沒有一個人愿意搭理她,最后回到座位上翻開書看,看著看著就趴在桌上開始哭。
溫曉玉再怎么樣現(xiàn)在也只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被那么多人一起孤立,心里的委屈根本壓不住。
“還有臉哭。”李念秋譏諷地輕呵一聲,單手撐著下顎收回視線,壓低了聲音道:“我還以為她臉皮已經厚到不會在意這些了。”
溫悅神情淡定,“別管了,她之前想潑我臟水,現(xiàn)在風水輪流轉了,我跟她算是扯清。”
李念秋看她:“你脾氣真好。”
溫悅笑了笑。
她不是脾氣好,只不過是不想跟小姑娘一般見識,這可能是上輩子當老師的原因?畢竟是祖國的花朵,而且也受到教訓了,就沒必要死追著不放。
他們是高三生,就算發(fā)生了天大的事情也是以高考為主,所以這件事情鬧出來的風波沒兩天就平息了,大家伙兒開始全身心投入學習之中,氛圍陡然緊張起來。
早自習大家是來得越來越早,晚上是回得越來越晚。
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中,只有溫悅和李念秋最輕松了,踩點來按時走,該吃吃該喝喝該休息就休息。
周末李念秋經常帶著李想冬來小院里吃飯,有時候還會干脆在小院里住下。
“周曜二伯和二伯娘真的離婚啦?”之前林芳周江海的事情也迎來了結局,兩個人吵了大半個月,不管親戚兒子怎么勸,周江海都堅定了要離婚。.
溫悅從上回祭拜父母之后就沒回過村子,八卦全靠聽李念秋說。
天氣越來越冷,她們現(xiàn)在聊八卦也不在院子里了,在房間里圍著火爐一邊吃烤紅薯一邊聽八卦,巴適得很。
李念秋咬了口香甜軟糯的紅薯,嗯了聲:“離了,周曜二伯堅持得很,林芳娘家人來了都沒用,勸不回來,林芳這段時間挨了娘家那邊幾頓揍了。”
溫悅眨了眨眼:“林芳也不想離婚?”
李念秋哼笑一聲:“她當然不想,孩子都那么大了,馬上就能享福,這會兒離婚她肯定覺得虧。而且她如果離婚回了娘家,日子肯定難過,離婚啊,名聲在村里就不好了。”
溫悅嘆息一聲。
李念秋轉開話題:“對了,你家男人在申城怎么樣?你倆最近沒聯(lián)系了?”
“聯(lián)系得少。”溫悅垂眸剝開紅薯皮,語氣淡淡:“他最近好像很忙,上回打電話還是一個星期之前,具體也沒說在干什么,好像就是跟著什么人。”
李念秋挑眉:“估計是怕你心疼?”
溫悅在紅薯上捏了個坑,悶聲道:“我心疼他干什么。”
“嘖,口是心非。”李念秋笑了笑,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情不好,安撫道:“創(chuàng)業(yè)期忙點兒也正常,過年他不是要回來嗎,現(xiàn)在離過年就只剩不到兩個月,快了。”
溫悅吃完手里的紅薯,擦了擦手,又嘆了口氣。
李念秋笑:“想了?”
溫悅這會兒也不會不好意思了,揚起眉一點頭,承認了:“是啊,是挺想他的。”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分開這么長時間。
“我一直想問你,對周曜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你真的喜歡上他了?”李念秋好奇地問了一嘴。
溫悅沉默幾秒,巴掌大的白嫩小臉嵌在衣領里,襯得臉蛋愈發(fā)嬌小,眉眼間帶出幾分回憶和溫柔。眼眸彎成月牙狀,小聲道:“周曜挺討人喜歡的。”
李念秋:“???”
周曜,討人喜歡?
這絕對是她有史以來聽過的最好笑的一則笑話了,哦,村里人要是聽了,估計也會覺得好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