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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周曜一直在身邊,他突然離開,感覺還有點奇怪。
晚上燒了水自己將水桶提到隔間,看到手上勒出的紅痕,溫悅站著發了會兒呆,心里愈發懷念周曜在的時候。她抿著唇嘆一口氣,洗完澡回屋關燈上床睡覺。
也不知道周曜他們現在到哪里了。
沒了周曜,這床顯得好大,隨便滾來滾去都不會掉下床。溫悅將床邊放在板凳上的電風扇開到最大檔,抱著薄被,閉上眼進入睡夢當中。
溫悅做了個夢。
她夢見周曜帶著任業良和方石濤到了申城,但因為他們第一次去到大城市,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很快就因為惹到了那里的地頭蛇,被人圍著揍。
周曜又是那種不服輸的倔強性格,當場就還手,但對方人多勢眾,手里還有武器。他被人偷襲砸到后腦勺,腦袋被砸破倒在地上,源源不斷的鮮血從傷口往外淌。
眨眼間他身下就匯聚了一大灘血泊,周曜倒在血泊當中,生死不明。
溫悅直接就被嚇醒了,額頭上冒出點點冷汗。
看著窗外還沒亮的天色,她緩緩吐出口氣:還好,只是夢。
肯定是她太擔心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周曜雖然脾氣差了點倔強了點,但腦子還是聰明的,應該不太可能出現夢里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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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悅悅,我怎么覺得你今天好像有點心不在焉?”剛上完早自習,課間休息,李念秋放下手里的課本,偏過頭上下打量兩眼身旁一大早就沒再狀態的好友:“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問了兩遍溫悅都沒反應,李念秋更疑惑了,抬手拍拍她的肩膀:“悅悅?”
溫悅這才回神,茫然地啊了聲:“怎么了?”
李念秋挑起眉:“發什么呆呢,跟你說話也沒反應。”
“也沒什么,就是想著周曜他們今天下午應該就能到申城了吧。”溫悅眨了眨眼,說話溫吞,眼底掛著明晃晃的擔憂。
李念秋瞬間明白,笑了笑:“擔心呢?”
溫悅點頭:“是有點兒。”
“不是說他們就是去申城逛逛,出不了什么事兒,放心。”李念秋安撫她,“你男人聰明著呢。”
溫悅蹙眉:“但是他脾氣太沖了,我擔心他跟人起沖突。”
李念秋笑笑:“你等他打電話回來,你叮囑他兩句。”
溫悅點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
見溫悅還是一臉擔憂,李念秋微微搖頭,笑道:“你跟你男人感情真好,這才分開幾天就念成這樣,那等你考上大學了怎么辦啊?”
溫悅脫口而出:“我可以考申城大學——”
李念秋挑眉:“你們小兩口的感情還真是深厚,就這么喜歡他?不過周曜對你那么好,你喜歡他也正常。”
溫悅臉一下就紅了,磕磕巴巴:“什么喜歡,我就是擔心。”
“不喜歡你擔心個什么勁兒?”李念秋回道,看著溫悅別扭的臉色,又挑眉,哂笑:這妮子該不會還不知道她對周曜的感情吧?那就有意思了。
她慢悠悠地轉移話題:“你這周是不是得回一趟村里。”
溫悅啊了聲,有點茫然。
李念秋:“你父母忌日不是要到了。”
隨著李念秋這句話說完,溫悅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有關的信息和記憶,確實原主父母的忌日就在這周來著。她點頭應下:“要回去的。”
繼承了原主的身份,這些事自然也得她來。
“那周五你跟我一塊兒,回去你順便問問方奶奶要不要一起。”李念秋說。
溫悅應了聲好,并努力轉移開自己的注意力,不去一直想著周曜他們這會兒是不是已經到了申城,認真聽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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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駛了三天的火車終于在目的地申城火車站停下。火車上的人們提起行李魚貫而出,有些人甚至直接從窗口處往下跳,人擠著人,黑壓壓的人頭一眼望不到底。
任業良從早上就開始興奮,一直興奮到現在,背著背包緊緊靠在周曜身邊激動道:“哥!咱真的到申城了!好多人啊!”
“別吵,看好自己的東西。”周曜擰著眉,冷淡的臉色看不出任何情緒,銳利的視線從身邊掃過,不放過任何一個行跡鬼祟的人。
這種時候最容易被偷走東西了。在周曜強大的氣壓下,有幾個人訕訕地往旁邊挪,壓根兒不敢有什么動作。
申城的火車站要比他們市里大好幾倍,而且光是候車廳就非常整潔干凈,鐵皮座椅瞧著似乎都要高級一些。他們從火車站出來,剛出來就有一堆人圍上來,不停吆喝。
“靚仔往那兒走?我對這片熟得很,我帶你們啊!”
“靚仔,我的車更便宜。”
“靚仔……”
這些人的普通話帶著口音,不過勉強還是能聽懂。申城是國家重點支持發展的城市,外來人口非常多,各地的口音都能聽到。
周曜沒理他們,徑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