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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國強狠狠松了口氣,又想起飛走的一千塊,嘗到嘴里滿是苦澀的滋味。
那可是足足一千塊!一千塊啊!!
就這么沒了!沒了!!!
第10章 第十章
溫悅跟著周曜恍恍惚惚地離開溫家,沉默了十幾秒才興奮起來,眼眸亮晶晶的:“我們真的拿到地和錢啦?他們真的愿意還回來嗎,會不會騙我們啊?”
要知道來的時候她都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畢竟印象中,大伯娘是特別難纏且小氣的一個人。
周曜睨她一眼,挑著眉:“他們不敢。”
溫悅眼神崇拜:“周曜,你太厲害了!”
“還行。”周曜觸及到她崇拜敬佩的視線,下意識挺直背脊,雙手插在褲兜里一臉的風輕云淡,“這算什么?以后遇到這種事兒跟我說就行。”
溫悅眼眸彎成月牙狀,忙點頭應下。
兩人都走出溫家院子了還能聽到里面傳來李花紅和溫國強的爭吵聲。她扭頭看了眼,從開著的院門看見堂屋隔壁的屋里走出個穿著藍色方領連衣裙的女生。
大概是聽到動靜被吵醒出來看看發生了什么。
她散披著頭發,身穿長裙干凈得體,走路不緊不慢的,和農村格格不入。這應該就是原主的堂姐溫曉玉,不愧是這個年代的高中生,氣質瞧著都不一樣,渾身上下散發著自信的氣息。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對方扭頭朝著院外看過來,離得稍微遠了些,溫悅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收回好奇的眼神,她偏過頭繼續和周曜說話。
……
溫家堂屋,李花紅操著一口大嗓門哭天喊地:“溫國強,那可是一千塊錢,一千塊啊!你就這么給出去了!!”
“我難道不心疼?”溫國強憋著氣低吼,太陽穴的青筋都凸起來了,眼球爬滿血絲,指著李花紅罵:“老早就跟你說過別有事沒事兒找溫悅麻煩,她就一丫頭片子,遲早要嫁人你老跟她較什么勁兒?”
“你要是對她好點,還能發生今天這種事情?現在好了,錢和地都沒了,你滿意了嗎?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娶了你這么個婆娘!”
李花紅不樂意了:“我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現在知道怪我,當初也沒見你攔一下呢!他們要你就給啊,你咋這么大方!?”
溫國強被她氣笑了,眼神陰冷無比:“周曜是啥人你不清楚是不?你要不給他錢,他扭頭就能找華子麻煩你信不信?你以為他是什么好東西,說不給就能不給?”
李花紅被問住了,梗著脖子半天說不出話。
但她就是心疼!一千塊錢,他們得攢多少年啊!
“要我說就該讓曉玉嫁過去,都是你在旁邊攔著,敗家娘們兒!”溫國強越說越后悔,腸子都悔青了。
溫曉玉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這句話,愣了下,看著堂屋的滿地狼藉疑惑詢問:“爸媽,發生什么事兒了?”
“閨女,你不知道……”李花紅倒豆子似得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給她聽,咬牙切齒道:“溫悅這死丫頭片子嫁出去之后翅膀就硬了,竟然敢帶著周曜過來要東西!”
“天殺的黑心肝玩意兒,那可是整整一千塊啊!早知道——”
溫曉玉知道李花紅想說什么。
她抿著唇沒說話,腦海里卻浮現出周曜高大帥氣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其實溫曉玉很喜歡周曜的長相。桀驁的姐妹,俊美英挺的五官,孔武有力的身材……唯一不足的地方便是他的家庭背景,如果他是城里人,那么在李花紅過來問她愿不愿意嫁過去的時候,她一定會毫不猶疑的回答嫁。
可惜他不是。
溫曉玉的理想是嫁給擁有城里戶口的男人,想借此擺脫自己農村人的身份,跨越階級,而不是嫁給一個注定只能在農村打轉的男人。
想到這,溫曉玉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收斂內心的可惜,輕聲安撫正處于悔恨氣惱情緒中的父母:“爸媽,你們別生氣,還回去就還回去了,我以后一定會找個有錢有勢的丈夫。”
“到時候別說一千,兩千三千都行。”她說得特別自信,“周曜一個農村人,這輩子頂天也就只能拿出這么點錢,等我找個城里對象,要什么沒有?眼光放長遠,別因為眼前這點小錢生氣。”
她輕聲細語慢條斯理地說著,很好的安撫了溫國強和李花紅的情緒。
李花紅嗓音尖利:“曉玉說得對,周曜能跟城里人比嗎?我們曉玉可是高中生,之后說不定還能上大學成為大學生,啥樣的男人找不著?就周曜那樣的,脾氣那么差還喜歡打人,給咱家曉玉提鞋都不配!”
溫國強仔細想了想,確實是這么個道理,心情勉強好了些。他深吸口氣往外走:“給都給了,現在說啥都沒用,我去地里干活,你們趕緊把屋里收拾了。”
……
“周曜,我確實還有一件事情想麻煩你。”溫悅眨眨眼睛,笑容無辜。
周曜睨她一眼,心想這家伙還真會蹬鼻子上臉,懶懶地嗯了一聲:“什么事?”
“就是那個地,你能不能幫我問問有沒有人想買?我打算把地賣出去。”溫悅語氣輕快。
雖然擁有原主的記憶,但她對村里人的始終不太熟,不好意思去問。
周曜:“賣地?”
“是啊,我又不會種地,而且我想重新回去上學。”溫悅點點頭,皺著小臉軟聲吐槽:“我奶奶去世前大伯娘答應得好好的,說只要我愿意上學就會一直供著我,結果奶奶去世還不到一個月她就逼著我退學回家干活。”
周曜微微笑:“你不同意不就得了?”
溫悅回憶起當時李花紅那仿佛要吃人一樣的表情,青天白日的打了個哆嗦,搖頭說:“不敢。”
原主不敢,如果是她,她估計也不敢。
“怕什么。”周曜又抬眼斜睨她,嘖了聲,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臉皮薄怕不要臉的,不要臉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只要你比她不要臉,比她橫,就換做她怕你了。”
溫悅若有所思:“所以你既不要臉又橫還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