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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樣讓一個一直生活在一起的祖孫倆分開,會有多殘忍。我后來總是聽媽媽說道,當時因為奶奶這邊孩子多,幾個叔叔家的孩子都在一起,所以總是有顧不過來的。當農忙時,將我放在奶奶家給她照看時,一和那幾個孩子吵架打架,就沿著小路往南邊跑,喊著去找外婆。
具體情況無從考證了,只是依著外婆生前的話,奶奶家這邊孩子多,又都是在這邊從小養到大的。我算是半路出家,所以常被聯合欺負,馬馬虎虎糊弄大的。現在我倒沒有多大的感覺了,只是外婆講的時候,眼含熱淚,義憤填膺,讓我確實有些心疼那時的我。
我第三段開頭說了:有人說親人血脈之間會有一些莫名的牽引,并不單單是我做噩夢的那件事。
當星期天和媽媽去外婆家,將一個人住的外婆從床底下拉出來時,媽媽曾經哭著喊了一句:“不是說親人之間有牽引嗎?為什么我媽出事我都沒感覺到!”
其實我倒是覺得,真是因為她感覺到了,我們才會在那天去外婆家,才會救了被摔的顱內出血的外婆一命。
即使……后來外婆還是走了。
在那一天,媽媽說的最感動我的話就是:你外婆要走了,我就沒有媽了。
‘媽’這個詞,不管在什么年紀,不管在何時何地,永遠是最讓人溫暖的。
外婆走的是十月尾巴后面的十一月份。
外婆走的第三天,我才知道。
很不孝吧。
兩個手機,一個關機,一個掉水里壞掉了。當我充完電,看見上面爸爸媽媽弟弟像瘋了一樣發的那么多條信息時,腦海里還沒有消化這些話,眼淚卻早已流下。
打不到車,我就跑到了車站,也許是那天身體本來就有些不好,也許是因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那一路上,我狂吐干嘔了大約七次。
當老遠就聽見那喪曲時,我不知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來到外婆的棺材前的。
嗑第一個頭和第二個頭時還沒有反應,可是嗑第三個頭時,看著外婆遺照上那沒有微笑的臉和洞察一切的眼神時,我突然哭了。
大片大片的眼淚流下,多的濕透了兩個袖子,濕透了腮邊的發絲。
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
被火化的骨灰,被新衣服裹得像個軀體一樣,沒有被燒盡的大骨骼,還有那,失去了肉,只有骷髏的頭。
沒有哪一刻,我更加明白,一個人的死亡,是什么。
是消失,永遠的消失。
不會對你說話,不會對你笑,不會讓你有懺悔的機會。
就像爸爸很久以前教我的詩一樣: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