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摟住她的腰,把人困在懷里?,生怕她一張嘴又說出叫他?羞赧的話。
姜穗涵臉埋在徐昭的懷里?,忍不住低低笑了笑,知?道不能玩過火了,不然有人要尷尬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旁邊的位置已經沒人了,摸了下床,涼的,估計一大早就起來了
姜穗涵看了眼手表,和昨天醒來的時間差不多,還?是九點多鐘。
伸了個懶腰,起床刷牙洗漱,擰開雪花膏的蓋子?,摳出一點放到手掌心?揉開涂抹在臉上,脖子?也不能放過。
對著鏡子?輕拍了下臉,清透白嫩,白里?透紅,果然青春逼人,女人最好的護膚品就是年輕,青春無?敵啊。
姜穗涵哼著歌下樓,家里?靜悄悄的的,出了客廳看到姜樂昀蹲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一根棍子?在戳螞蟻洞。
聽到腳步聲,姜樂昀扔下棍子?,嘴里?抱怨著說:“姐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為你不吃早飯了,醒來直接吃午飯?!?
他?覺得姐姐太能睡了,他?就沒見?過哪家的新媳婦睡到早上快十點了,才?慢慢悠悠地起床,以前隔壁鄰居周奶奶家,幾?乎每天早上都能聽到周奶奶罵她的兒媳婦睡爛了床,偷懶不干活,讓她一個老人家從早忙到晚,一刻都不停歇。
姜樂昀人小?鬼大,苦口婆心?地開始教育起他?姐:“姐你還?是長點心?吧,你和姐夫剛結婚,你就這么快暴露了本性,別把姐夫給嚇跑了,等?以后到了首都,被你婆婆知?道你這么懶會?有意見?的,每天睡到早上十點才?醒,家里?的早飯是姐夫去食堂買回來的,衣服是姐夫洗的,地是姐夫掃的,院子?里?的草是姐夫拔的,你說你這媳婦娶回來有什么用?”
他?可真是為了他?姐和姐夫的幸福生活操碎了心?,這個家里?沒他?不行。
姜穗涵笑得不行,給了弟弟一個爆栗:“等?你將來娶媳婦了,自然知?道媳婦娶回來是做什么的,再說了,你姐夫樂意,我也樂意,你小?孩子?家家的,別整天操心?這個操心?那個的,今天不去找你的小?伙伴了?”
這么一說,她才?發現?徐昭一早做了挺多事的,昨天的衣服也是他?洗的,水缸里?的水是滿的,也不知?道他?幾?點起來,一早忙活這么多事。
姜穗涵心?里?酸酸的、甜甜的,離開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城市來到陌生的地方,其實她內心?并不像表面表現?得這么平靜,她也會?害怕,也會?擔心?,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適應這里?的生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妻子?的角色,但是徐昭這些天的態度和行為給了她很大的信心?。
她不是一個人在為這個家在努力,他?也一樣在付出,她還?記得領證那天他?和她說不會?讓她受苦,而他?也確實在盡自己的努力不叫她受一點苦。
第36章
陳曉紅推開院門:“有人在家嗎?”
王麗英和陳秀妮跟在后面?, 三人走了進來?。
姜穗涵正在吃早飯,她?吃東西和別人不一樣?,吃得慢, 細嚼慢咽, 還喜歡吃到一半停下來發個呆, 然后再接著吃, 以前她?爸媽就曾說過她這個毛病要改,只是還沒來?得及矯正,母親病逝了,再到后來?父親也走了。
王麗英看了眼桌上的食物:“喲, 在吃早飯呢, 不會是剛醒吧?”
這?語氣聽著怎么有點陰陽怪氣, 姜穗涵站起身,疑惑的眼神看著三人。
陳秀妮拉了一下王麗英的袖子, 笑著說:“小姜吃飯呢, 這?是陳曉紅和王麗英同志,她?們都?比你大, 你喊她?們嫂子就行?!?
她?是在路上被陳曉紅和王麗英拉過來?的,她?們兩個說想去徐營長家看看新媳婦,原以為新媳婦會到家屬院和大家伙兒見見面?,聯絡一下感情, 然而小姜這?兩天除了去吳桂花家借東西之外,壓根沒出過門到過家屬院。
徐家沒有長輩,可能是沒人教的原因, 徐昭一個大男人沒那么細心, 小姜年輕,一時沒想到這?方面?也是情有可原。
陳曉紅是個大嘴巴, 王麗英心眼小,擔心小姜吃虧,被傳出不好的話,陳秀妮這?才?跟著一起過來?,想著有自己在,到時候也能說上兩句,免得雙方鬧不愉快。
上門的都?是客人,姜穗涵不知道她?們來?家里的目的,禮貌地笑了笑,給?三人倒了水,又拿了一點糖果和瓜子出來?。
陳曉紅看到有吃的,小眼睛都?亮了,抓了一顆糖撕開扔進嘴里,吧唧了下嘴巴:“好久沒吃糖了,真甜?!?
徐營長家的小媳婦還挺大方的,舍得拿出糖果招呼客人,不是個吝嗇的,以后可以多上門,有糖吃呢。
姜穗涵見陳秀妮不吃,拿了一顆糖放到她?手里:“嫂子你怎么不吃?”
陳秀妮想叫姜穗涵把糖果拿回去,一人一顆就行了,上次來?也給?了糖果,這?次又是糖果,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小姜還是太年輕了,剛結婚什么都?不懂,過日子得精打細算,像她?這?樣?,手縫這?么大,徐營長就是再有錢,也禁不住她?這?樣?花。
回頭等沒人的時候,她?得和小姜好好說道說道。
王麗英眼尾上挑,扯了扯嘴角:“既然小姜同志你叫我一聲嫂子,我就托大了,這?姑娘嫁人了不同于在家當閨女的時候,媳婦有媳婦的規矩,太陽老早掛天上了,你現在才?起床吃早飯,也就是你婆婆不在,不然總要說你兩句,你去家屬院有哪家的媳婦像你這?般懶散的,跟個大小姐似的,十指不沾陽春水?!?
“早上我看到徐營長抱著一盆臟衣服去河邊洗,我來?部隊這?么久了,就沒見過哪個軍人一大早和一群女人蹲在河邊洗衣服,他?們是軍人,哪能做這?樣?的事,這?是浪費軍人寶貴的時間?,我看你像是讀過書的,想來?思?想覺悟不應該比我低?!?
“我們做家屬的,過來?隨軍是為照顧那些受苦受累、流血流汗的軍人,讓他?們在戰場上能夠沒有后顧之憂,不能拖了他?們的后腿,作為一個外人今天我還是不得不說一句,你有些過分了?!?
頓了頓,王麗英瞥了眼姜穗涵,見她?垂眸,一副羞愧不好意思?的樣?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對著姜穗涵又是一陣輸出。
“我們作為女人,就該管好自己的家,照顧好男人,家務活不會做就學著做,沒什么難的,不會可以找我們教你,徐營長每天訓練那么累,回來?還要幫忙打水、洗衣服,我看著都?替他?辛苦,嫂子我沒讀過幾年書,一根腸子通到底,說話不過腦子,也是想著你和徐營長兩人好,你也別多心,要是哪里說的不對,讓你生氣了,嫂子在這?里先給?你賠個不是。”
什么鬼,這?是哪里來?的奇葩!
一上門劈里啪啦對著她?說教了老半天,打著為她?好的旗號,陰陽怪氣地數落她?,最?后裝模做樣?地說聲抱歉。
好大一朵白蓮花。
她?今天算是長見識了,哪個時代都?不缺這?種一味裝純潔、裝善良、裝清高的人。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好欺負是不是?
姜穗涵冷笑了聲,下巴抬起,眼神輕蔑:“我說,這?位王同志,請問你是我的什么人,用得著你在這?里教育我!你既不是我母親,也不是我婆婆,你哪里來?的臉在我家說三道四,指手畫腳,搬弄是非,就因為你年紀大、臉皮厚、皺紋多嗎?”
“我什么時候起床,什么時候吃早飯,洗不洗衣服,那都?是我家的事,你也知道你是外人,又不是住海邊的,管的真寬!即便我在家什么都?不做,徐昭他?就樂意慣著我、寵著我。”
她?故作恍然地繼續說:“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羨慕妒忌我,因為我有人寵、有人疼,不像你,每天早早起床,不能睡懶覺,在家里忙里忙外個不停,做飯、掃地、洗衣服、照顧孩子,這?些都?要你來?,你看看你,才?多大年紀,皮膚又黑又粗糙,頭發干枯發黃,臉上一堆皺紋,摸著比樹皮還要粗,你說你結婚得到了什么?”
“幸福的生活?溫柔的丈夫和可愛的孩子?你的丈夫她?體諒你嗎,會在傷心難過的時候安慰你,在你每日勞累的時候和你說一聲辛苦了?你的孩子會和你說媽媽我愛你?你的婆婆會覺得你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對你和親閨女一樣?好嗎?你用你那一根腸子通到底的腦子想一想,這?些年你為這?個家做了這?么多,有人和說過一句辛苦了嗎?”
一連串直擊心臟的質問,王麗英瞠目結舌,愣在了原地,她?從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娘家時她?娘從小告訴她?女人最?終的歸宿是婚姻,以夫為天,照顧好男人和孩子,孝順公婆,這?是女人天生的責任。
現在姜穗涵卻告訴她?,女人不都?是她?這?樣?的,也有活得瀟灑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洗衣服就不洗,想睡懶覺就睡懶覺,自己開心就好,不必去管男人想什么。
她?感覺自己迷迷糊糊進入了一片新的天地,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但是她?知道那里的東西是她?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想去觸碰,又有些害怕,畏縮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