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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男人悻悻然,摸著鼻子哦了一聲,退到一邊默不作聲。
姜穗涵眼珠子轉了轉,眼底閃過狡黠:“我再跟你說一件事,這車票是我買的,錢也是我出,我說不換他就不敢。”
車廂里的幾人一臉震驚地看著徐昭,一臉的想不到你一個大男人竟然吃軟飯。
來自不同地方的陌生人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塊兒去。
徐昭面色波瀾不驚,嘴角上揚了一個很小的弧度,順著姜穗涵的話說:“嗯,我都聽她的。”
那姑娘盯著徐昭看,一臉的看不出你是這樣的人,不屑地說:“哼,原來是個吃軟飯的,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的靠女人來養,真沒用。”
姜樂昀把徐昭當做自家人,家里人被人當面罵了,小孩子當場忍不住了。
他努力瞪回去,大聲說:“你更沒用,還沒禮貌,就知道搶別人的東西。”
那姑娘漲紅了臉,瞪大眼睛,嘴巴張大,“你”了半天,最后氣呼呼地跑掉了。
和一個小孩子吵架,不管是贏了還是輸了一樣丟臉。
兩人鬧了個無功而返,年輕男人對著那姑娘做低姿態,被扯著耳朵罵了好一會兒。
“都叫你早點去買火車票,磨磨蹭蹭的,害我丟了這么大的臉。”那姑娘生氣抱怨。
害得她被那兩姐弟笑話,丟臉死了,早知道這么倒霉,今天就不應該出門。
男人低聲哄人:“廠里工作忙走不開,好了,別生氣了,其實人家說的也沒錯,他們出的錢買的車票,換不換是人家的意愿,我們也不能強求。”
那姑娘不服氣,梗著脖子給自己找理由:“我也沒要求他們一定換,這不是商量嗎,我還想著不行的話,給他們多補貼點錢,這樣大家都不虧,誰知道那女同志脾氣那么大,讓我當場下不了臺,她弟弟還當著大家伙兒的面嘲笑我,說我沒禮貌,氣死我了。”
她生氣地掐著對象的胳膊:“你還好意思說,全都怪你,看著我被人欺負傻愣愣地站在一邊,都不知道去幫忙,要你有什么用。”
她對象面上不顯,心里卻有些意見,你這么厲害都說不過人家,我戰斗力比你還不如,人家那對象是當兵的,看看那身板,一拳就能將他打倒,他還是不要上前湊熱鬧了,免得被誤傷。
對面坐著的是一對年齡在五十歲上下的夫婦,男的戴著一副眼鏡,一身灰色的衣服,斯文儒雅,女的盤著發髻,氣質優雅。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說的真好,軍人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用生命保家衛國,他們確實是最值得尊敬的人,沒有他們哪來的我們今日的和平生活。”
“現在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了,不感恩就算了,還學會了自私自利,思想覺悟這么低,盡想著自己享受,這叫前線的軍人知道了,豈不是讓人很寒心。”
他在一家研究所工作,眼看著那情勢不好,好友寫信勸他早些申請調到偏遠一點的地方,好躲過這次劫難,在此之前他的一些朋友已經有不少人陷進去了,他不想做一個懦弱逃避的人,只是更不想放棄他的研究。
在朋友的再三勸說下,這才收拾行囊和妻子踏上了前往黎省的火車,前方是未知的旅程,兒子在部隊當兵,好幾個月沒有消息了,他心里很是忐忑不安。
中年女人贊同地說:“特別是那句,哪來的歲月靜好,都是因為有人在替我們負重前行,真是說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兒子前幾年當兵去了,說實在的,我不想他去,戰場上子彈無眼,那都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
“但是啊,我又想到,這世上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不是他也會是別人,他能找到自己喜歡做,并為之奮斗一生的事業,我該為他高興才對。”
那時兒子說他要去當兵,她不同意,拒絕與兒子交流,她和丈夫只有這么一個兒子,舍不得啊,生怕他在父母不知道的地方丟了性命,留下他們兩個孤苦的老人。
晚上兒子跪在他們床前說了很多話,說他的夢想,說他對未來的計劃,總之說了很多,后來她漸漸想開了,舍不得能怎么辦,總不能一直關著他,讓他做一個廢人。
因為兒子,她天然的對軍人有好感,看到徐昭也是軍人,自然而然地偏向徐昭一方,而且那姑娘嬌蠻無理,叫人喜歡不上來。
姜穗涵臉微紅,不好意思地說:“我也是聽別人的說,擔不起您這樣的夸贊,哪一行哪一個職業都有一些默默做著自己的事卻不求回報的人,沒有他們就沒有國家今日的和平昌盛,我是打心眼里佩服這些人,他們很偉大。”
她是知道的,華國在建國初期遭遇了西方國家多方面的封鎖,那時候有很多默默為國奉獻的人,他們不求名利,不求回報,只一心想將自己的祖國建設好,希望國家能夠繁榮昌盛,不再受到其他國家的欺負。
聽了這些話,中年女人更喜歡姜穗涵了:“我叫張慧,這是我的愛人,周君康,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姜穗涵:“我們要去黎省。”
張慧笑著說:“太巧了,我們也是去黎省。”
“是啊,真的好巧。”姜穗涵笑著回應。
聊天中得知夫妻倆是搞研究的,具體研究什么兩人沒有再多透露,姜穗涵不由的起了敬佩之意,很知趣地沒有繼續問下去,和張慧天南地北地聊起其他話題。
張慧打趣著說:“看樣子你們應該是新婚,黎省條件是艱苦了一些,不過只要兩個人在一起,總能克服的,感情是要培養經營的,一年到頭見不到兩次面,再好的感情也經不起折騰,徐同志我看著就很好,人長得俊,關鍵還聽你的話,是不是?”
剛剛姜穗涵的那番話,她估摸著是糊弄那個姑娘的,而徐昭居然還配合著演下去,小夫妻倆還挺有默契的。
張慧瞅了眼周君康,意有所指地說:“不像某個同志,嘴上答應好好的,叫他吃個飯比登天還難。”
周君康訕笑:“這在外面呢,有什么話不能在家里說,我也沒有經常不吃飯。”
在小輩面前也不給他留點面子,弄得他有點尷尬。
像他們這樣的研究人員,靈感很重要,這工作起來時間都不夠用,恨不得一分鐘掰成一個小時來用,哪里還記得吃飯這回事。
第20章
張慧白了丈夫一眼:“是沒有經常不吃飯,只是餓一頓飽一頓的,為了工作都忘了吃飯,你不得胃病誰得胃病。”
她不是對丈夫的工作有意見,有時候她也會這樣,只是丈夫身體不好,年輕的時候由于忙于工作得了胃病,明知道自己餓不得,卻還是常常因為工作而忘了要去吃飯。
家里積攢了好些治療胃病的藥,醫生都懶得說他了,反正說了這位也不會認真執行,說了也是白說。
周君康頓時不說話了,這是他經常做的事,沒有反駁的理由。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轉過頭和徐昭說話,交談中發現徐昭的知識儲備很不錯,很多話題都能接得住,本來只是閑聊,慢慢的,他越發想考考徐昭。
徐昭也有些驚訝,周君康對軍事器械方面的知識完全不輸于他,甚至在某些知識點上這位周同志了解得更為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