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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說什么對不對得起,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家里人怎么都是想你好的,你回來我們可以照顧一下,而且你婚姻大事爸媽也著急,媽相了很多男孩子,就等著你回來讓你看,估計明天就要跟你說了,你做個心理準(zhǔn)備。”
姜醒沒再應(yīng)聲。
她知道姜夢的意思。正如姜夢所說,第二天姜母果然在飯桌上提了相親的事。姜醒沉默好久,表示不想去見,姜母勸了好幾句,姜醒一聲不吭。這樣的態(tài)度令人生氣,姜父摔了筷子,火氣一上來,說出的話必然傷人。
他又提起姜醒跟沈泊安那一段,姜醒始終低著頭不作聲,姜母怕傷了她的心,一直在一旁勸,最后還是鬧了個不歡而散。
這個晚上,姜醒整夜失眠。
陳恕沒有發(fā)來微信,也沒有打電話。她猜他很忙,便也沒有聯(lián)系。
第二天,家里依然陰云籠罩。
姜醒覺得,好像只要他在,父母都是不開心的。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似乎已經(jīng)成了他們的恥辱、憂慮、痛苦。孫瑜說的對,她真的很自私,勉強(qiáng)不了自己,便總是為難別人,傷害親人。
她也待不下去了,下午就收拾東西上了飛機(jī)。
飛機(jī)傍晚六點到,姜醒從機(jī)場打車回去,沒通知孫瑜,也沒告訴陳恕。
到店里時快七點,天已經(jīng)黑了,孫瑜不在,店里黑漆漆的。
姜醒摸出鑰匙開了門,徑自上樓。
她先去敲了敲陳恕的房門,沒有動靜。
他可能加班,姜醒這樣想著便回了自己房間,洗完澡,下樓煮了面吃,再回房間看電視。到九點半,她再次過去敲陳恕房門,仍然沒有人開。
她給陳恕打電話,提示關(guān)機(jī)。一直等到快十二點,陳恕也沒有回來。
姜醒終于覺得不對,撥了孫瑜的電話。
孫瑜從睡夢中驚醒,迷迷糊糊接通電話。
姜醒劈頭就問:“陳恕沒有回來么。”
“姜姜?”孫瑜懵了懵,反應(yīng)一會,才說,“你在哪呢。”
“我回來了,在店里。”
孫瑜一驚,“啊?回來怎么不說一聲。”
姜醒沒耐心多說,又問他,“陳恕昨天不是回來了嗎?”
“對,回來了啊。”孫瑜打了個呵欠,說,“我讓他搬走了。”
“……搬走了?”姜醒怔住,半晌明白過來,“你把他趕走了?”
“我就是收回了房子,不租了,我還賠了違約金給他。”
“他去哪兒了?”姜醒盡力讓自己聲音平穩(wěn)。
“我哪知道?姜姜,你聽我說,我這是為你好,你……”孫瑜沒說完,那頭已經(jīng)死寂。
姜醒把電話掛了。
☆、第18章
姜醒掛了電話,一口氣跑到樓下,拉開門后一股狂風(fēng)灌到臉上。
夏天多暴雨,這里昨天剛下過一場,姜醒雖然沒看到,但此刻這樣的大風(fēng)給了她預(yù)兆。
很快就要下雨了。
她拿出手機(jī)看了一眼,零點剛過。
姜醒在門口站了片刻,折身進(jìn)來,門合上了。
她摁亮吧臺小燈,倚著高腳凳坐下,心緒逐漸平定。這時,手機(jī)響了,是孫瑜打來的電話,姜醒看一眼便掛掉了。
她趴在冰冷吧臺上,竭力回想之前看過的圖紙。那天他給她講浮山島的項目,那張圖紙邊沿印有幾個字樣,當(dāng)時沒太注意,但至少瞥過一眼。
想了許久,姜醒直起身,拿過吧臺左角的便箋卡和筆,寫下幾個字,之后用手機(jī)依次搜了一遍,找到一個匹配的:有方建筑設(shè)計事務(wù)所。
姜醒迅速點開,記下地址:拾宜路433號鑫原大廈16f。
暴雨下了快三個小時,凌晨四點多,雨終于停了。
姜醒轉(zhuǎn)頭看一眼外面,天色昏茫,但有不少燈火亮著,有一些人已經(jīng)早起開始為生計忙碌。
姜醒動了動發(fā)麻的手臂,扶著吧臺起身。她沒有洗澡,上樓換了身衣服,簡單洗漱完就出了門。
時間還早,沒有公交車,出租車也極少,等了半天才攔到一輛。雨剛停不久,有部分道路積水嚴(yán)重,需要繞遠(yuǎn)路過去,這個時間出行唯一的好處是不會堵車。
姜醒上車報了地點,一路暢通,到達(dá)拾宜路不到五點。
鑫源大廈附近還很安靜,值夜班的保安在一樓大廳里走來走去,偶爾電梯里出來幾個通宵加班的年輕人,面容憔悴,行色匆匆。
姜醒在外面臺階上站了片刻,走進(jìn)大廈左邊通宵營業(yè)的便利店,從貨架上拿了一罐咖啡、一袋牛角面包。昨天沒要飛機(jī)餐,一晚上就吃了點面,現(xiàn)在才覺察到饑餓。
窗邊有幾張高腳椅,姜醒坐下來吃面包。
填飽肚子后看了下手機(jī),五點半多一點。時間不知為何過得這樣慢。
姜醒歪著頭趴在手臂上,目光凝視窗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