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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伊爾迷耐心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抿緊了唇，冷冷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伊爾迷見我久久不說話，有些傷腦筋地?fù)嵘夏X后的發(fā)：“告訴奇犽也不行嗎？難辦了，看來阿江你是真的生我氣了。”

我譏笑道：“被你利用后還不生氣，你以為我真是那樣單純好哄的小姑娘？”

“沒有哦，我只是以為憑我們的關(guān)系，你不會太介意這些。”

他黑寶石般的黑瞳定定地盯著我，用極其認(rèn)真的口吻解釋：“我們是一類人。阿江你是知道的，身為殺手的確不需要朋友。”

我嗤笑：“不需要不代表不能要。你是殺手，更是生意人，我可不信你們揍敵客家沒有任何交際圈。”

“你說得對，自然是有的。”

伊爾迷欣然承認(rèn)：“和有用的朋友交往當(dāng)然沒有壞處。但當(dāng)時的奇犽還太小了，他的心智還不夠成熟，隨意交朋友只會成為影響他的軟肋————那是我和爸爸不希望見到的，軟肋會成為致命的弱點(diǎn)。阿江，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一點(diǎn)，不是嗎？”

他反問我：“身為巴利安暗殺部隊(duì)成員的你，不可能不知道與普通人牽扯上的嚴(yán)重性吧。”

“…………”

實(shí)話實(shí)說，伊爾迷的話并沒有錯。殺手是一個極其特殊的職業(yè)，不僅每天都把腦袋拴在褲腰上，一舉一動也都會牽累到他人。

所以巴利安的成員多數(shù)無父無母沒有牽掛，而剩下的成員則本身家里就涉黑。至于朋友……

沒有的。

連成員之間也不是朋友，我和Xanxus，斯庫瓦羅，貝爾，列維，瑪蒙，路斯利亞，只不過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工作伙伴。

當(dāng)然，也有部分成員是Xanxus的追隨者。

我想，就連在意大利時一向和我關(guān)系最好的、總是關(guān)心我的迪諾……也不過是因?yàn)閮杉沂峭思易尻P(guān)系，才會多照看我一點(diǎn)吧。

朋友，這種人人都有的存在，對出生在黑手黨家庭的我而言卻是奢望。

而在脫離巴利安與黑手黨，洗心革面重新開始后，我以普通人的身份敞開心扉所接納的第一個人便是伊爾迷，然后就是奇犽了。

回想起事故發(fā)生那天奇犽眼中的狂風(fēng)暴雨，我攥緊了手，遞給伊爾迷一個兇狠的眼神：“就算如此，你也沒必要用這樣殘酷的方式教育他。還有，你是什么時候打探到我過去的？”

這還是我第一次從他嘴里聽見巴利安的名字。我在此刻確信了，伊爾迷他，已經(jīng)完全了解到了我過去的身份。

這就奇怪了，我自認(rèn)為一直把自己曾是巴利安一員的秘密隱瞞的很好。伊爾迷或許能大概猜到我曾經(jīng)的職業(yè)是殺手，卻沒有任何線索能讓他把我和來自意大利的神秘暗殺組織聯(lián)系起來。

至于奇犽……我了解他。哪怕他討厭我，也不會把我告訴他的秘密泄露出去。

那伊爾迷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看著他鎮(zhèn)定自若的模樣，我忽然瞳孔緊縮，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莫非，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

從前的我不了解伊爾迷，也沒有細(xì)想過，但現(xiàn)在一看，像伊爾迷這樣唯利是圖的人，當(dāng)初為什么會為了區(qū)區(qū)幾百萬專程來找我？路途中所浪費(fèi)的時間，他隨便接一個任務(wù)，報(bào)酬將是我所欠債的好幾十倍。

除非他從一開始就……

“啊，被發(fā)現(xiàn)了。”

伊爾迷沒有起伏地感嘆一聲，長腿一跨，拉近我倆之間的距離。

他距離我不過十幾厘米，彎下腰將嘴唇貼近我的耳邊，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