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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現(xiàn)在要去找他?他在京寧,你也要去?”
焉許知說是。任凱不敢置信看著他,望向他的腹部,下頜緊緊繃著,他問:“那是震區(qū),你現(xiàn)在懷孕了,到那邊你知道會有多危險嗎?而且那里的山石倒塌,所有進去的路都被封住了,里面的人出不來,我們也進不去。”
焉許知抱起幾件衣服往袋子里塞,他完全失去了章法,急促喘息著,隱約能感覺到腹部傳來的抽痛,只是一下下,似乎在和他抗議。
焉許知低下頭,手上的動作停了,他的聲音里裹著霧,是寒冷冬季的清晨冷霧,他說:“能進去的,總有辦法。”
任凱說不出話來了,可能以前,他還會心存妄念,想著只要陪在焉許知身邊,只要時間夠久,鐵杵都能磨成針,感情不是鉆石。蜘蛛絲編織成的網(wǎng),盤根復(fù)雜卻輕輕一挑便能挑破。
可現(xiàn)在,他想,他錯了。
“也是,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任凱吁了口氣,食指指甲摳了一下拇指指腹,沉默了幾秒后,他說:“我和你一起去。”
出發(fā)前,他們?nèi)コ匈I了幾箱礦泉水和面包。焉許知則買了幾小盒的巧克力。
結(jié)賬的時候,任凱見他手里的巧克力,詫異道:“沒想到你還喜歡吃甜食?”
“梁立野喜歡。”
任凱聽了,默默閉上了嘴。
去京寧的高速上,有許多輛裝載著物資的卡車,也有像焉許知他們這樣的私家車,車里放了幾箱食物,都是為了救災(zāi)做一份貢獻。
他們在關(guān)口處還看到了大巴里的醫(yī)生和護士,任凱看了幾眼,等過了關(guān)口后,對焉許知說:“不知道致光會不會派醫(yī)生過來。”
焉許知聽到他的話,神色微動,他看向任凱,“那件事之后,你去了哪里?”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詢問任凱的事,任醫(yī)生心里竊喜,咧嘴笑道:“當醫(yī)生忙慣了,一下子空出那么多時間,我還有些不習慣。就給自己報了個拳擊班,想著下一次和梁立野對上,我還能勝他一籌。”
“梁立野跆拳道黑段。”焉許知收回視線,慢吞吞靠到車窗邊。
任凱聽出他語氣里的那點驕傲,心里又酸又澀,咕噥著,“你這也太偏向他了。”
“他是我的alpha。”言下之意,我不偏袒他,誰偏袒他。
任凱長嘆一聲,苦著苦著不禁失笑,“也是,我也只有當鵲橋的命了。”
快到京寧的那段路上,車流變得擁堵。一輛輛車像是蝸牛一樣,幾分鐘往前挪一挪。邊上的司機降下車窗,探出頭望前面看,大喊道:“前面是不是沒路了?”
“好像是路又被堵住了。”任凱也探出頭看了一眼,他鉆回車里,瞧見焉許知抿白的嘴唇,呆了呆,問:“你哪里不舒服?”
焉許知閉上眼,緩緩吸了一口氣,他用手按著小腹,輕聲問:“沒有別的路了嗎?”
“有軍隊的人在把石頭搬走,不過大概還要半小時。”任凱看他臉上沁出冷汗,伸手要去碰。
焉許知往后一縮躲開了,他弓著背,拉了一下安全帶,緩下呼吸說:“能幫我把座位調(diào)低一些嗎?我想躺一會。”
任凱連聲答應(yīng)。座椅放低,酸痛的腰貼著椅面慢慢放平,焉許知繃直的身體放松下來,他說謝謝。
任凱嘆氣道:“以后要有什么需求和我說,不用和我那么客氣。”
他們在高速上堵了半個多小時,路通了之后,車輛依次井然有序前行。
開了一下午,一直到落日,他們來到了京寧震區(qū)外臨時搭建的救災(zāi)營地。
一箱箱從四海八方運來的物資被集中堆放在這里,從里面被救出來的災(zāi)民由志愿者帶到休息的地方,受傷了的則被醫(yī)務(wù)人員抬上擔架進行救治。
焉許知和任凱在這里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梁立野的身影。身邊人來人往,哭聲喊叫起伏,焉許知的肩膀被撞了一下,身體往前斜了斜,任凱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邊上。
剛才大巴上的醫(yī)生護士也都到了,焉許知看到他們都往一處地方去,拉開任凱的手,拔腿緊跟而上。
任凱叫不住他,只能跟在他身后。
焉許知走過去,拉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