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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新聞,到哪里都可以。我能在那邊重新找一份工作,就算不是記者,我也可以做其他的。”梁立野握緊拳頭,“就算是自私好了,我只想陪著你。”
“異地,會讓我們分開嗎?”焉許知望著梁立野,目光沉靜。
梁立野不語,撇開目光,難過道:“這算什么生日禮物?”
好像是小狗知道主人要離開一樣,垂著尾巴,開始鬧脾氣。
梁立野起身,故意踢了一下桌腳,腳指撞到木頭,他抿了一下嘴,忍著痛,一聲沒吭,走遠了。
焉許知跟在他身后,輕聲說:“梁立野,我們不會分開的。”
“異地和時差并不是讓人分開的理由,我們相差十三個小時,我就守在你醒著的時候和你道早安,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在黎明黃昏的時候,說愛你。”
梁立野腳步停下,背對著焉許知,他問:“焉許知,你就從來不會害怕嗎?”
時間安靜走著,焉許知沉默,梁立野沒有回頭,壓低聲音道:“我會害怕的,我怕自己堅持不下去,感情不像是鉆石一樣堅硬,如果我有一天傷害了你,該怎么辦?”
“你會嗎?”
“我現在能對你說,不會。”
“把以后的事交給明天吧。”
“我說不過你。”梁立野搖了搖頭,往前走。
反反復復的情緒變成了封在橡木桶里的葡萄酒,打開后澀到了心里。
終于睡下時,梁立野還是沒有忍住把焉許知摟到自己懷里。焉許知身體發冷,梁立野拾起他的手攏著,緩緩搓熱。
焉許知把臉埋在梁立野的肩膀上,呼吸均勻,是睡了過去。
天微亮的時候,焉許知從一場夢里醒來。
不好不壞的夢,他夢見自己和梁立野在機場分別,梁立野抱著他,對他說舍不得。
然后他就在夢里哭了。
醒過來時,眼淚把枕頭都弄濕了。焉許知用手捂著眼睛,安靜地躺了片刻,伸手想抱梁立野時,卻發覺身側是空著的。
他愣了愣,手支撐著爬起來,走下床,到了臥室門口。
推開門,室內是凌晨五點的昏暗,他穿過走廊,站在拐角,看到了倚在沙發里,抱著雙膝的梁立野。
梁立野在哭。
空氣里可能是混雜了堿,要不然,為什么每吸一口氣,肺就像是要炸裂了一般。
他屏住呼吸,在心里說了一千遍一萬遍的對不起。
焉許知安排的是明年兩月份過完年再走,離開前,梁立野偷偷去把焉許知的生日紋在了手腕上。紋身的時候不打麻藥,他最怕疼了,可就這次一聲不吭,硬生生挨著。
走之前,他們去墓園看了眼樂樂。
焉許知把買來的樂高放在墓碑前,梁立野蹲在邊上,抬起手用袖子擦掉墓碑上的灰塵。
“他如果還在,肯定也會吵著要和你一起去。”
“梁立野,我們之前都說好了。”
“我知道,都說好了,都聽你的。”梁立野憋悶,“那我就嘀咕一兩句,都不可以嗎?”
焉許知嘆了一口氣,手撐在梁立野的肩膀上,輕聲道:“別在樂樂面前說。”
梁立野沉默,嗓子有些酸,聲音沙沙啞啞,“大家都走了。”
十八歲高中畢業的時候,梁立野因為沒考上醫學院對門的那所大學而懊惱不已。
畢業典禮的時候,所有人都走了,他還趴在教室里的桌子上,窗外的夕陽落下,他的臉上被蒙上了一層淺淺的陰影。
焉許知問他怎么了?梁立野拽住焉許知的胳膊,把臉蹭上去,難過道:“從我那坐車過去,到你學校要三小時。”
焉許知繃著的神經慢慢松弛,他想說這沒什么,不過三小時而已,但梁立野的表情卻好像天要塌下來了一樣。
就像此刻,在快要分別的時候,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