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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樓層,梁立野抬起腳跨出去,他很少有這么怕回家的時候。
他不敢想象,焉許知發出一條一條信息,打著一個個電話無人接聽,等待著自己回來的畫面。
焉許知不該和他道歉,是他該和焉許知說抱歉。
是他在賭氣,想要讓焉許知服軟,答應去治療。
是他故意拖到那么晚才回家,是他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焉許知。
梁立野恍恍惚惚想著,人已經走到了門口。手扶著門手,僵持著不敢打開,門卻從里被拉開。
梁立野愣住,鈍鈍地看著眼前的人。
焉許知拉開門,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他仰起頭看梁立野。
外面走廊上的感應燈隨著片刻的靜默而熄滅,綿密的黑暗像是湖水浸泡在他們周圍。
梁立野的呼吸很重。他滿臉彷徨,一把抓住焉許知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氣,上前一步,聲音沙啞,低聲道:“你要去哪里?”
焉許知還未說話,梁立野用腳踢開門,“咣當”一聲,門板摔在墻壁上,巨響讓人心里一顫。梁立野把焉許知錮在墻角,低著頭,目光逼向他,質問:“許知,你又要離開我嗎?”
Alpha的氣息壓倒性的朝焉許知撲來,焉許知后背貼著墻,寒意從后頸蔓延。是Omega對于alpha天生的弱勢,他被這股氣息壓制到無法說話。焉許知低下頭,聽到自己狼狽急促的喘息,肺里的空氣被抽干了,他覺得疼,渾身都在疼。
梁立野沒辦法冷靜下來,惶恐不安占據了他整條神經。他盯著焉許知,如果視線能化作實體,焉許知此刻已被洞穿。
對峙沉默,失去理智的alpha不會知道,在此時此刻,還能站立,還能維持清醒,還能和他說話的Omega有多不容易。
焉許知握緊拳頭,指甲摳進了掌心里,留下深深淺淺的痛。他仰起頭,猛地吸了一口氣,空氣鉆進肺里,他忍著不適,對梁立野說:“我沒有要離開?!?
“那你為什么要走?如果不是被我撞見,你……你就不見了?!?
焉許知嘆了口氣,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時,氣管里被頂上來一股氣。他一愣,立刻撇開頭咳嗽,肩膀巨顫,好一會兒才慢慢平息。他徹底失了力氣,腿一軟整個人就跪在了地上。膝蓋直接鑿地,光是聽聲音就知道有多痛。
梁立野一震,立刻把焉許知抱起來,他嘴唇都在發抖,驚懼地看著焉許知蒼白的臉。
焉許知雙手抱住梁立野的腰,他想讓這個在崩潰邊緣的alpha能夠安心,盡管他自己疼得要死。
“梁立野,我沒說要走?!毖稍S知吸著氣,鼻尖縈繞著梁立野的氣息,濃重的像是在深海里,快要讓人窒息的氣息。他咬著牙繼續說道:“你沒有回來,信息電話都沒有回我,我擔心你,想出去找你……我沒有要離開?!?
懷里的人斷斷續續說著安慰他的話,梁立野逐漸找回了理智,冷靜下來后,他扶著焉許知的肩膀,把人一點點往自己懷里攬。
他說:“我可能是瘋了?!?
隔了許久,焉許知用手戳了戳梁立野的腰,梁立野聽到他說:“還要吃蛋糕嗎?”
梁立野很喜歡吃甜食,有一段時間,工作壓力大,在飲食上也不控制,奶茶炸雞蛋糕這些東西吃下去后,梁立野就跟吹氣球似的膨脹,還查出了膽固醇過高。人到中年,身體指標下降,已經不像是少年時吃了不會胖了。后來焉許知嚴格控制著他的飲食,甜食一類不能碰,還把他踹到了健身房去,梁立野才算恢復了原來的體型。
像蛋糕這樣的甜食,是只有在生日的時候,焉許知才會允許他吃一小塊的。
焉許知這樣子說,就看著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