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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這話，冷著笑了一聲，“這叫沒事，你都起不來了。”

焉許知仰頭看著他，默然不語。

梁立野直接把焉許知帶到了吳政何那里，吳政何看一眼他的癥狀就直接問：“許知，你是不是把藥給停了。”

梁立野聽到陡然一驚，后背都在發(fā)涼。他難以置信看著焉許知，就見焉許知行所無事般點(diǎn)頭。他在梁立野針扎似的目光中，低聲道：“吳老師，新開的藥讓我的記憶力變得很差，還有情緒，吃了藥之后，情緒起伏很大。我很害怕，感覺大腦不是自己的。”

“可你也不能因?yàn)檫@個(gè)而停藥。”梁立野的聲音在旁炸開，他幾乎是在質(zhì)問焉許知，“你沒想過我嗎？”

“我想過，就是因?yàn)榭偸窃谙肽悖圆幌氤运帯！?

“你不能這么任性的。”梁立野心里酸，嘴里苦，他紅著眼蹲在焉許知腳邊，抓住Omega的手，說出來的話一頓一頓的，“求求你……不要這樣子。”

吳政何看著他們嘆氣道：“許知，任醫(yī)生給了我一份哥倫比亞研究所的介紹，他們那邊已經(jīng)有確診后愈合的病人，世界第一例。”

梁立野聽到扭頭望向他，吳政何把桌上的介紹遞過去，梁立野站起來認(rèn)真仔細(xì)看著。焉許知握緊拳頭，吳政何把他的舉動(dòng)看在眼里，卻還是說：“我給那邊發(fā)了郵件，把你的狀況告訴了他們，他們希望你能過去，作為病患也作為研究員一起攻克這種病。”

“許知……”梁立野滿腦子都是被“愈合”這兩字給填滿，他看向來焉許知，目光狂熱喜悅。

可焉許知卻執(zhí)拗道：“我不去。”

“為什么？”梁立野問。

焉許知坐在椅子上，微微仰頭，睫毛下撇下一小撮陰影，室內(nèi)的光太亮，能讓人的神情一覽無余，可梁立野卻看不透焉許知在想什么。

焉許知沒有回答他，從他手里抽出那幾頁介紹，揉成團(tuán)丟進(jìn)了垃圾桶里。

梁立野呆住，焉許知從他身前走過，看著脆弱的身體里，卻被硬到讓人發(fā)指的骨頭支撐著。他跌跌撞撞往外走，梁立野反應(yīng)過來，一把抓住他，又問了一遍，“為什么？”

焉許知想要留下來的答案很簡單。

只是想要留在梁立野身邊，只是不想因?yàn)樽约憾绊懥毫⒁霸趪鴥?nèi)的事業(yè)，他記得梁立野對他說過，過了今年就能升到主編。他的小狗變成了大狗狗，是要有大好前程的。

可他不能說，這樣的理由，說出來，只會(huì)變成梁立野的負(fù)擔(dān)。

他不想說，也不會(huì)說，沒人能逼他開口。

焉許知掙開了梁立野，繼續(xù)往外走，沒有回頭。

梁立野的舌尖抵著后槽牙，他神色陰郁，回到吳政何面前，低著聲音說抱歉，而后又把剛才焉許知丟掉的研究所介紹從垃圾桶里撿起來。皺巴巴的紙頭被他捋平，小心翼翼放在口袋里。

他從吳政何那里出來，走廊上已經(jīng)看不到焉許知的人影了。

梁立野拿出手機(jī)，猶豫著打給他，電話卻關(guān)機(jī)了。

他僵立著，轉(zhuǎn)頭望向窗外，幾層高的樓外，能看到黑夜中的燈火，車流在馬路上漂泊，整個(gè)夜晚喧喧鬧鬧好像到處都是可以去的地方，又好像沒有一處可以去。

梁立野不知道該往哪邊走，他找不到焉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