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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會讓他再受到傷害了。”
吳政何聽到他的話,有些訝異,朝他多看了一眼。
任凱從吳政何那里出來,便直接去了上午接過來的那位病人,是個剛滿二十歲的女性Omega,剛上大學,一個人獨自在外睡眠飲食各方面都沒注意,抵抗力下降后,病毒生長繁殖,并沿神經纖維移至皮膚,神經受到侵害與皮膚一起產生了炎癥。
這個病艾琳已經反反復復發作了好幾次,每次都是快要好了,又開始蔓延,那種疼痛就像是刀割一樣,讓她痛不欲生。
任凱走進病房,艾琳的家人都在,上午襲擊了焉許知的老人也在,正握著艾琳的手。
任凱遠遠看了一眼,而后拿著病歷本走進去,對他們說:“病人現在可以去做超短波了,走吧。”
有時候做醫生是真的會很無奈,就算是心里有多憤怒可也不能夠在病人面前表現出來。對方是把命交給了自己,生了病的人和病人的家屬,每時每刻已經都活在了痛苦里,他們的失控,也許是該諒解。
任凱忍著心里的厭煩,沉著臉帶著他們往前走。
快傍晚時,任凱從科室里出來,走到外面去給焉許知打電話。
鈴聲響了三下,電話接通,焉許知的聲音從里面一端傳來。總算是打通了,任凱松了一口氣,手機緊貼著耳邊,他靠在走廊欄桿上,看著樓下大廳來回走動的人流。
任凱試探著問:“今天早上的事情,你……現在還好嗎?”
焉許知的聲音聽著似乎沒那么糟糕,輕快道:“放心,我沒事。”
任凱抿起嘴,嘴邊露出些許無奈的笑,“你沒事就好,不過我可就有個大麻煩了。”
“什么麻煩?”
“就襲擊你的那個老人啊,病人是她孫女,得了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已經幾個月了都沒治好,小姑娘忍不了痛,又看到新聞,哭著喊著也說要安樂死。”任凱頓了頓,扯開嘴角,壓低聲音說:“要死還不容易,鬧這樣一出。”
焉許知的注意力完全在他前半句上,想了想說:“這種病非常頑固,疼痛超過四個月以上的患者,很有可能出現抑郁癥狀。任凱,你最好再去找心理醫生來為患者做一下檢查,還有我……”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這個病人我會多留心的。”任凱嘆了口氣,軟下聲音道:“倒是你,好好休息吧,別再操心了。”
焉許知“嗯”了一聲,任凱聽到手機里傳來的雜音,似乎是地鐵報站,便問:“許知,你不在休息嗎?怎么還有地鐵的聲音?”
焉許知從地鐵上下來,換乘站是在地下,信號不好。他跟在一大批下來的人身后,踏上電梯慢慢上去。走到外面,傍晚的天空瑰麗燦爛,漂亮的像是一幅色彩繽紛的油畫,他站在熟悉的道路口,一盞盞路燈率先亮起,光暈落在他的臉上,是比晚霞更美的顏色。
他對任凱說:“快冬天了,我回家去拿點衣服。”
他的發.情期到了,醫院休息室已經不適合他再呆下去,而且一個沒有alpha撫慰的Omega,在這期間必然是會很難熬,再加上他不能夠使用抑制劑,這次發.情簡直就是一場變相的折磨。
房子是梁立野買的,當初買這里的時候,房價還很便宜。他們從家里出來,就不再想要花家里的錢,梁立野拿著所有的存款,買下了這里。
錢明明都是梁立野一個人出的,可他卻偏偏就只要寫焉許知的名字。他說,以后如果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焉許知就能正大光明把他給掃地出門了,不要有任何顧慮。
乘坐電梯上去,焉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