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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貍以為徒弟大概是為了逗她開心。

但是緊接著好多天，徒弟都戴著師尊同款的毛毛帽。

姜貍試探著遞給了他一只兔耳朵。

他竟然一聲不吭地戴上了。

姜貍一捏，面無表情的少年頭頂就豎起了半只兔耳朵。

還怪好看的。

姜貍驚訝至極，她繞著徒弟轉(zhuǎn)圈圈, 問徒弟不嫌幼稚了么。

徒弟仍然覺得很幼稚。

——但是他們走在一起的時候, 地上會出現(xiàn)一大一小兩對同樣的耳朵。

姜貍搞不明白徒弟的腦回路。

只能歸結(jié)于小漂亮的少男心就像是海底針。

……

很快，小漂亮收到了第一封情書。

——是一只紙鶴飛進(jìn)了望仙山。

姜貍還以為是宗門的傳信，打開看了一眼, 就立馬合上了。

她放在了徒弟的桌子上。

姜貍問：“小漂亮, 你不看一眼么？”

小漂亮看了, 寫了一封回信。

姜貍揣著手手把腦袋湊過去看熱鬧。

本以為能夠看見徒弟的一手八卦。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小漂亮把人家的錯別字全都圈了出來。

姜貍：=口=

姜貍仔細(xì)打量了一下徒弟。

小漂亮眉清目秀的。

——沒想到是塊實打?qū)嵉哪绢^。

……

雖然，小漂亮從早到晚都很忙, 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修煉，還有操不完的心，大概是沒有空談情說愛的。

但是隨著他長大，早戀是個需要進(jìn)行討論的問題了。

姜貍想了想，還是打算和小徒弟談一談。

“師尊不會阻止你找道侶。”

“但是不能太早，至少要到你能夠明辨是非、承擔(dān)起責(zé)任的時候，再去考慮這件事。”

徒弟卻打斷了她：“師尊，不會的。”

他是那樣的篤定。

姜貍卻說：“以后得事情誰說得準(zhǔn)呢？”

“難道你想要一輩子待在望仙山么？”

少年很平靜地說：“對，我想要一直待在師尊身邊。”

姜貍很少聽到徒弟孩子氣的發(fā)言。

她果然被逗笑了。

少年知道，師尊是不信的。

她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他很清楚，師尊一定認(rèn)為這是“孩子話”。

然而，恐怕只有勾曳劍才知道。

在玉浮生的人生規(guī)劃里，他會花二十年的時間去妖界復(fù)仇；復(fù)仇結(jié)束后，他就會回到望仙山，在這里度過一生。

他的人生規(guī)劃里，從來沒有第二個人。

在少年的心里，望仙山是他的家。

家就是他和貍貍，最多再加個小蝴蝶，連勾曳都要被開除出去。

這個認(rèn)知是固定的、不可更改的。

他不會找道侶——

因為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都不再是他和貍貍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