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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貍說：

“但是師尊很喜歡你?！?

“師尊會很偏心、會很不講道理地喜歡你。”

小孩捏緊了那枚長命鎖，眼睛熱熱的。

……

他們進入了一家客棧。

姜貍要了一些熱水，從儲物戒里拿出來了從百草堂帶回來的藥物，讓徒弟變成白虎方便她上藥。

面對面地在她再次顯露出虎形，小白虎看上去還是有點局促不安，被她擦臉的時候，悄悄把沾滿了血的爪子藏在了后面。

但是師尊直接抓住了它的虎爪，浸泡在熱水里洗干凈。

小白虎緊張了半天，沒有發(fā)現(xiàn)她露出任何不喜的神色，既不嫌棄它體型大、也不討厭它比小貓尖銳許多的爪子。

而且?guī)熥疬€夸它“很漂亮”、“毛色稀有”、“十分威武”。

甚至還興致勃勃地掏出了梳子要給它梳毛。

小白虎用濕漉漉的腦袋蹭了蹭師尊的掌心，本來下意識地想要舔舔師尊，但是被師尊嫌棄地推開了。

小白虎既高興，又有種不真實感。在百草堂的時候，就算是做夢，它也從未想過師尊會這么夸獎它的虎形。

然而，過一會兒，它又忐忑地問師尊：會不會覺得它天性兇殘呢？

——比方說它咬死了陸攀。

姜貍挑眉：“你不是為了救師尊才去咬陸攀的么？”

她用熱水把小白虎沾滿血液的毛發(fā)清洗干凈，爪子擦得干干凈凈，用梳子在陽光下把它打結的虎毛梳開。

小白虎還在繼續(xù)細數(shù)，它曾經(jīng)殺過多少猛獸、甚至還單打獨斗殺掉了一只黑熊。

它試圖告訴自己的師尊：它既不嬌小可愛、也不溫馴。

——那，你還會像喜歡貓一樣喜歡我么？

師尊一開始還配合地發(fā)出“哇”、“好厲害”的聲音。

但是漸漸地開始嗯嗯地敷衍它。

因為她已經(jīng)開始饒有興致地在小白虎的腦袋上扎小辮了。

徒弟：“師尊，我以后、可能會長得比門還要高?！?

姜貍沉思：

“那是要換個大盆了?！?

聽見小徒弟沒有聲音了。

姜貍：“然后呢？”

徒弟：“……”

它郁悶了。

姜貍說，要是它閑著沒事干就幫她把烤板栗剝了。

她忙著編辮子，騰不出手。

小徒弟：“……喔?！?

他們坐在窗邊晾干虎毛。

等到和煦的春風吹過去，在陽光下，小白虎的毛也就迎風招展、變得蓬松柔軟。

——今天，師尊使喚它剝了好多板栗。

但是它好幸福。

腐爛的矮蘑菇，變成了發(fā)光的蒲公英。

第12章 一只貓爪

他們并沒有在那家客棧里待上很久，姜貍很快就帶著小白虎重新上路。

小白虎一直很擔心自己會拖累師尊。

但是，在那天離開客棧的時候，姜貍笑瞇瞇地和小白虎打了個賭：“信不信，五天內(nèi)，師尊就會帶你逃出妖界？”

小白虎以為師尊在安慰它，一路上都十分愧疚，緊緊跟著師尊，努力不給她添麻煩。

一開始小白虎還能分得清朝著哪個方向走，但是一路上不知道跟著師尊鉆了多少小路后，小白虎開始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晝夜不分的趕路后，小白虎的時間觀念都開始模糊了。

他只能問師尊還有多遠的路。

但是每當小徒弟問，師尊就告訴他“快了快了”。

白虎灰頭土臉，那只貍花貓也沒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