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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洛?赫洛?!”他無可奈何地喊著對方的名字。
赫洛冷冷地吼:“我不認識你,你滾!”
沙耶羅悶哼一聲,雙手捂住鼻子,眉心疼得蹙成一團,極為俊美的臉都扭曲起來。
一眼瞥見赫洛手指上的亮光,沙耶羅一個打挺坐起身來,抓住他的手臂扭在背后,一把摘掉了以賽亞給他戴上的戒指,赫洛伸手去搶,仿佛那是什么珍寶,沙耶羅把他翻身壓到身下,牢牢制住,騰出一只手把戒指拋得遠遠的,震怒又心疼地盯著他:“赫洛…你記得我是不是?”
赫洛一字一句,冷酷絕情地說,“我不認識你。”
心像炸開般劇痛,沙耶羅一把掐住他的后頸,手指摩挲著他愈合了的咽喉,眼底暗得駭人,洶涌著,卷動著,在與他對視的那一瞬間撲下來,化作鋪天蓋地的暗影,沙啞著嗓子:“我不允許你忘記我。”
赫洛張了張嘴,被沙耶羅重重堵住了唇,按在地上發狂地強吻。
他扭頭躲避著他,但沙耶羅的吻勢像被中箭了的猛獸那樣兇狠,帶著一股歇斯底里的勁頭。他的下頜被捏到幾乎脫臼,緊鎖的牙齒被不容抗拒的力道撬開,沙耶羅的舌尖就像著火的利箭一般劈進來。
要射穿他的心臟,攻破他的所有壁壘,把記憶釘入他的骨髓。
那么竭盡全力。
抱著那么一點茍延殘喘又幼稚的倔強,他極力抵御著他,牙齒毫不留情地狠狠咬著沙耶羅的舌頭,但對方一點兒退縮的勢頭也沒有,直到口里溢滿鮮血,嗆得他禁不住咳嗽起來,沙耶羅才結束了這個瘋狂的吻。
不容他有喘氣的機會,沙耶羅就掀起他的頭發,低下頭襲擊他的脖子。他一聲不吭的,像完全喪失了理智一樣。
赫洛掙扎著,但他的力氣在此刻的沙耶羅面前就像以卵擊石,在怨憤之中,他感到有些害怕,那種害怕源于什么又說不清。他想繼續揍他,但雙手卻被牢牢扣在兩側,領口被完全扯開,露出雪白的肩頭,沙耶羅順著他的頸側吮吻下去,深嗅著他的體味,他聞到他的身體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腦子里浮現出的全是監控器里那幅景象。
他的小夏娃被那個魔鬼觸碰過,也許在那之前還遭遇過更過分的侵犯。
這個念頭尖銳地戳刺著心臟,令他的占有欲像毒癮般暴烈的發作,胸口劇烈的陣痛,下面也鼓噪不已,讓他只想立刻在這兒把赫洛占為己有,用自己的印記抹去以賽亞留下的。
顧不上這是在沙漠里,他咬開了赫洛的襯衫扣子,赫洛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斗大汗水自鎖骨滾落下來,縫隙里露出一粒粉色的乳頭。
它興奮的挺立著,像一株花蕾。
——他對他的觸碰這樣敏感,這樣渴望,身體的反應是無法掩飾的。
“別碰我,你滾開,變態!禽獸!流氓!”
沙耶羅聽見他的小夏娃像罵一個憎惡的仇人、罵一個骯臟的罪犯那樣罵著他,血液一股腦全涌到頭頂,他眼白充血,瘋狗般低下頭不管不顧地去舔去咬,騰出手揉捏他的臀部,手指把他的褲子都撕裂了,按在自己怒勃的東西頂端,往上野蠻地頂,灼熱的頂端刺破幾層衣料抵達入口。
赫洛失聲哭叫了一聲。
沙耶羅因這聲喊叫猛地僵住,“啪”地,一耳光狠狠扇到了臉上。
鼻青臉腫的臉上又添了清晰的五道指痕,一張俊美的臉慘不忍睹。
愣了幾秒之后,沙耶羅把他緩慢地松開來。他的耳膜嗡嗡直響,沸騰混亂的大腦卻終于稍微平靜了一點。他在做什么?打算強暴這小子嗎?
給他施加二次傷害?
他撐起身體,看見赫洛的衣服被他撕扯的凌亂不堪,嘴唇腫了,頸子肩頭一路全是斑斑駁駁的紅印,含滿淚水的藍眼睛怒不可遏地大睜著,在他身體陰影下急促的喘息,一只手死命抓著自己的襯衫領口,生怕被他侵犯一般,甚至比他落在以賽亞手里時看上去還要可憐。
仿佛他的小夏娃不僅不愛他了,還把他當作需要防備的敵人。
沙耶羅攥緊了拳頭,指骨捏到發白,手背上的青筋糾結凸起,又緩慢地張開,他放輕動作拭去他的眼淚,臉上又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耳光。
但這次力度輕了不少,對于他而言跟摸沒有什么區別,打得他簡直欲火焚身,掐著赫洛后頸的手不由緊了緊。
他想吻他,抱他,干進他的身體里去,讓他感受自己熔巖般的思念、愛欲,以及那種害怕失去他的劇烈恐懼與失而復得的狂喜。
體內像積壓著一座活火山,能隨時把他自己和赫洛毀滅,他卻不敢下手。他不敢再像剛才那樣肆意妄為了。他變得膽小了,膽小如鼠。
沙耶羅攥著懷里人汗濕的后頸,手發抖得厲害,像在遭遇一場前所未有的酷刑——這都是他自以為是的報應。
他險些失去了他。
赫洛掙不過他的力氣,只能屈膝頂他的腹部:“離我遠點……我不是艾靈,不是你的英雄!我再也不會依賴你!再也不需要你了!”
這一吼終于震斷了沙耶羅緊繃到極致的那根神經。
還好,他沒忘記他。
他扼住身下人的雙手,頭沉重地垂下去,抵著他的胸口,說了什么。
半天,赫洛才聽清他在說什么。
“赫洛……原諒我。原諒我一切的自以為是。不要折磨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夾雜著極重的喘息,含混不清。
有滾燙的液體肆橫到他鎖骨之間,像是淚。
赫洛怔愣了一下,然后呆呆地低頭看去。
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偉岸健壯的背脊在輕微顫抖,濃密的金發上沾滿汗液沙塵,像一頭斗敗了的獅子匍匐在地,滿臉是血,看起來狼狽不堪。自他記事以來,這個男人還從沒這樣失態過。
沙耶羅一向是克制的,理性的,即便是在情事上也拿捏有度。他看起來那么強大,仿佛沒有什么不可戰勝,沒有什么能夠打敗他。
包括艾靈的死。
可他此時此刻的確是敗了。他一敗涂地,卻不是敗給了多么兇殘的敵人,多么殘酷的現實,多么不可治愈的病毒。
而是敗給了自己。這個念頭出現在赫洛腦中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自己獲得了整個世界。他激動地渾身發抖,像個高空墜落者般抓緊沙耶羅身上綁著的武裝帶,探進去撫摸他結實性感的肌肉,頭埋在對方頸窩里深嗅他的氣息,咬得更深更狠,力度就像是在激烈的求索,沙耶羅甚至無暇用言語撫慰他,被撩得欲火焚身,恨不得在這片沙漠里把他就地正法。
他已經沒有什么理智了。他的理智早在看見赫洛自殺的那一刻潰不成軍。這小子想要什么他愿意都給他,哪怕是他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