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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瞬間戳爆了某人的羞恥心,他臉色唰地一變:“你…我警告你沙耶羅,你不許再叫我小兔子,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
“是嗎?那剛才縮在我懷里發(fā)抖的人是誰?”
“無聊!無聊透頂!可惡,沙耶羅你是越活越小了嗎?”他氣急敗壞地瞪著對方,恨不得跟他暢快淋漓的打上一架,盡管這是不自量力——況且在屁股上還沾著對方精.液的情況下,簡直就像那什么一樣……
他轉(zhuǎn)過身朝門外走去:“我去找水!”
沙耶羅一只手猛然捂住了他的嘴,噓了一聲。
“門外有動靜。”
赫洛屏住呼吸,果然聽見門外面響起了一種細細的、類似指甲劃過墻面的聲音,不禁毛骨悚然。
第53章 變異
接著,另一種聲音響了起來。那聽上去像是一個幾歲大的孩子的哭聲,配合著那種指甲刮門的細響就像是貓在抓門。
——難道門外是只野貓?
這個荒唐的念頭在腦際一閃即逝,赫洛抓緊了沖鋒槍,與沙耶羅一齊接近門口,透過貓眼去看。令他詫異的是,門外站著的……的確是個孩子。
是個約莫八九歲大的男孩,他低著頭,趴在門上肩膀聳動,似乎因為對什么感到極度懼怕,正哭泣著乞求他們將門打開一般。赫洛發(fā)現(xiàn)那孩子的胸口有個編號與特殊的烙印,代表著他是個克隆奴隸。他看過關(guān)于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的資料,知道這種孩子被稱為血童,是專為傷兵提供健康的血液而存在,相當于人型輸血袋,甚至有的時候會充當貯備糧。
而這種殘酷的行徑,卻在每個國家的軍隊中都被廣為接納與實施著。
克隆奴隸是毫無人權(quán)的。
即使發(fā)出聲嘶力竭的哭號,也沒有人會為他們站出來。
“那是一個幸存者……”赫洛盯著那個孩子身上的標記低聲喃喃。
“不,那只是一個工蟻。”
沙耶羅扣住他打算去開門的手,把他往后拉了幾步,這時門外的抓撓聲突然變得尖銳起來,就仿佛有人在拿刀子刨門,那哭聲也隨之拔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頻率高到足以穿透人的耳膜。
赫洛堵住耳朵,聽見門劇烈的震動起來,同時向內(nèi)凹陷出了幾個爪印,眼看就要支撐不住地被撞開來,他立即舉起槍描準了門口,卻見沙耶羅搖了搖頭,拔出傘兵刃緩緩接近了門邊,就在門被撞開,一個小小人影步履蹣跚地走進來的一剎那,沙耶羅手起刀落,對準他的脖子削了下去。
可怖的尖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骨肉分離的聲響。
無頭的瘦弱身軀軟軟地倒在地上,鮮血淋漓的一顆人頭咕嚕嚕地滾到赫洛腳邊,孩子那張蒼白稚嫩的面孔上,一雙泛著暗紫色光芒的眼睛死不瞑目地大睜著,他沒忍住看了一眼,就立刻難受得跌坐在地,干嘔起來。
“工蟻,就是惡之花感染者的偵察兵。”沙耶羅彎下腰把他拉起來,赫洛嗅到他刀刃上那濃重的血腥味,本能地退后一步,自己站了起來。
“偵察兵?”赫洛擦了擦嘴,“你的意思是…”
“這里還有其他的惡之花感染者,而且很快就會找來,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回到飛船上去。”
赫洛點點頭,抬腳跨過地上的尸體,目光從那無頭軀干上掃過,不由一滯——那小孩的尸首脊背上,肩胛骨向外翻起,并且長出了一些黑色的骨刺,就像是一對翅膀的雛形,宛如惡魔附體一般。
感染了惡之花的人會出現(xiàn)這種病兆嗎?印象里沒有……這難道是某種新型變異?
他不安地望向沙耶羅的脊背,不知是不是錯覺,那寬闊偉岸,無數(shù)次背過他的背,肩胛骨的位置似乎也略微比常人凸起一些。
心臟瘋狂地亂跳起來。
“沙耶羅……”
赫洛抓住他的肩,突然看見一個扭曲的人影從前面的走廊盡頭貼著墻飛速爬了過來,姿態(tài)活像一條蜥蜴。他立即拉開了槍栓,但那人影速度極快,沙耶羅把他撞開,踩著墻縱身一躍。耳畔傳來利刃刮過墻壁的刺耳聲響,第二顆血淋淋的頭顱飛了出去,但那具跌在地上的無頭尸卻受慣性驅(qū)使般徑直朝門內(nèi)爬去,掙扎著將那血泊里的血童的頭顱抱在了懷里。
赫洛奇怪地看了一眼眼前的人頭,那是一個女人的。
一時間他不禁覺得那個姿勢,就仿佛母親抱著自己的孩子一樣。
感染了惡之花的人,難道還有人性剩下嗎?
他不敢深想。沙耶羅在他前方停了下來,抓過他的沖鋒槍,透過瞄準鏡向外望去,剎那間,他的手臂肌肉扯緊了。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輪旭日正冉冉升起,隕石雨的光芒煙消云散,融入濛濛的晨霧之中,也一并帶走了黑暗。
但在那籠罩大地的霧氣之中,似乎出現(xiàn)了一片不同尋常的黑壓壓的影子。
那是一大片姿態(tài)詭異的人影,正在朝他們的方向行進。
再遠一點,就能看見幾個騎著飛行摩托的人,正在驅(qū)趕著那些人。
遺落之墟的人,以及一大群惡之花感染者。
“找到他們了嗎?”
以賽亞的頭顱透過屏幕,俯視著被他的傀儡軍隊漸漸縮小的包圍圈,暴露在人造皮外的頜骨微微咧開,露出了一個猙獰的微笑。
“快了,公爵大人,剛剛攔截到的信號就是從這兒發(fā)出的,他們逃不掉。”
“很好,給我留活口。”
此起彼伏的尖銳的嘶吼傳入他的耳膜,令他想起那種身體被撕裂的痛苦。
也想起來,在他初次經(jīng)歷死亡前,那種被至愛之人背叛的絕望。
他記得他第一次見到艾靈的情形,記得他在他奄奄一息時為他包扎傷口的神態(tài),記得他接過他賜給他的勛章時的那種無害的笑容……
也同時記得被艾靈挖去眼球撕心裂肺的疼痛。
以及被推下直升飛機時,那個金發(fā)碧眼的天使般的青年瞄準了他的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