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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該不會是什么外星生物的巢穴吧?”有著豐富地作戰(zhàn)經(jīng)驗的獨狼警惕起來,拔出背上激光槍,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
“我看真有可能。”安藤蹲下來,興致盎然的拿出了望遠鏡,還沒蹲下來就被身后人一腳踹得趴在地上,臉貼在玻璃上變了形。從反光里倒映出青年兇神惡煞的臉,一條長腿碾在他背上,居高臨下的神態(tài)卻意外的很惹火。
心神蕩漾之際他聽見上方惡聲惡氣地說:“在找到幸存者之后,我不反對你獨自來這里研究這鬼玩意,把實驗室開在外星生物的老巢里也沒問題。但在此之前,你要是再給我磨磨蹭蹭的,弄出點什么意外,我就把你大卸八塊做貯備干糧改善伙食!”
“我的天,沙耶羅,這就是你一手養(yǎng)大的小兔子,你還是別回來了!”他在心里暗暗感慨,差點沒吹著口哨說“真辣”。
“是,是,我遵命,長官大人。”
看見被踩在地上的男人眉飛色舞地爬起來,算得上英俊的臉泛著紅潮,赫洛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戳中了這個變態(tài)哪根詭異的神經(jīng),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片區(qū)域的中心地帶被一堵環(huán)形的墻所圍繞,像是一個露天控制區(qū)。
白鷹已經(jīng)先一步走到了它的入口,卻只探頭往里望了一眼,就對著傳呼機里呼喊起來。
“你們快過來!這里……這里……你們得來看看!”
赫洛的心臟一下子莫名的加快,隨幾個人一起朝那個地方?jīng)_去,濕漉漉的腳底與光滑的玻璃底面擦過,冷不防栽倒在地。
在這一瞬間,他的余光瞥到一團黑影從湖底極快的躥過去,但仔細看去時,又什么也沒有。在跟上來的古坤將他扶起時,注意到他的投影也像剛才那樣一閃而逝的掠過玻璃,赫洛才松了口氣。
也許是太緊張了,只是他自己的投影而已。
他屏住呼吸走入那道環(huán)形的墻,映入眼簾的景象使他怔了一怔。
數(shù)十來個長方形金屬艙整齊地靠墻擺放著,清一色的玻璃艙蓋反射著冷光,他們就像是進入了金字塔里的盜墓者,面對著大量剛出土的棺槨。
這里是個休眠艙。
一瞬間赫洛感到血壓在體內(nèi)急劇升高,他壓抑著急促起來的呼吸,依次走過一個個玻璃艙察看上面是否有標記名字。
里面大多數(shù)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淺藍色的營養(yǎng)液。
這些人都去了哪里?
他一面搜尋,一面忍不住在腦海中發(fā)出疑問。
正在此時,“砰”,驟然地,不知從哪里傳來了一個沉悶而微弱的敲擊聲。
“砰”
“砰砰——”
夾雜著濕稠的液體晃蕩的動靜。
他循聲朝這第二排的最后一格艙室走去,其他人顯然也被這聲響吸引,從另一側繞過來,最終停在一處。霎時間,所有人本能地舉起了武器。
他們面前的這個金屬艙的玻璃蓋被向外擠壓得變了形,液體從裂開的縫隙里泄露了一地,里面蟄伏著的物體,赫然就像是一團白色的“卵”,此時正像呼吸一般收縮起伏著,且幅度越來越大,將艙門撐得發(fā)出一下一下不堪承受的裂響。
仿佛隨時都會突破出來。
“砰—砰砰——”
這撞擊聲在船艦空曠死寂的空間里發(fā)出令人心悸的回響。
赫洛退遠了幾步,神經(jīng)繃到了極點,與此同時,一陣詭異的聲音突然從某個角落里傳了過來,像是就來自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夜鶯舉起探照燈的時候,一道黑影從他們腳底一晃而過,這次赫洛終于確信了,那不是他們身體的投影。
因為每個人都聽到了輕微“咔嚓”一聲。
離他們不遠之處,玻璃底面上竟然爆開了一道裂痕。
這種堅固無比堪比鉆石可以承受外太空壓力的玻璃,竟然會開裂。在所有人還沒來得及為此做出反應前,另一個方位便又傳來一聲撞擊之響,裂痕擴大了幅度。
不管攻擊這艘船艦的東西是什么,它希望弄死他們。
“我們得立刻離開這兒!立刻!”獨狼低喊起來,將槍頭對準休眠艙里的玩意。
赫洛條件反射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把它弄出來,帶走!”他咬了咬牙,心臟幾乎要躍出喉口。
“你瘋了?這種關頭!把這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放出來,沒人能保證我們是否對付得了它!”古坤扯住他的身體向后拉。
他盯著那膨脹扭動得愈發(fā)劇烈的“卵”,一種說不清的沖動涌上頭顱,促使他抬起胳膊,將槍頭插入裂大的縫隙里,重重一撬。
“赫洛!你干什么!”
一股沖擊力將赫洛的身體猛地撞了開來,沉重的艙門“哐鐺”一聲砸到地上。
頃刻間,淡藍色的營養(yǎng)液潑灑了一地,濕漉漉的“卵”一半垂墜到地上,一半還掛在艙內(nèi),因里面東西的重量被拉扯得變了形,在探照燈的強光下顯露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
它蒼白的表面透出細小縱橫的血管,像女人孕育著嬰孩的子宮,一下一下顫抖的蠕動著,似乎有一個新生的生命在拼命試圖掙脫這層柔軟而堅韌的皮囊。
赫洛看不見它的內(nèi)部,仿佛被什么強烈的吸引著,不自禁地伸出了手。
安藤搶先一步架住了受了蠱惑似的人的身體:“別讓里面的玩意出來!輻射指數(shù)超越正常值了!快開槍把它干掉!”
“等等!”
在夜鶯拉開激光槍上保險栓的一刻,安藤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取出一個麻醉筒扎了上去。
尖銳的針筒刺入“卵”的表面,像戳破了一個水球,發(fā)出“噗”地一聲。
黏稠的汁液從麻醉針制造的孔洞里濺流而下,下一刻就裂開一道大口,翻露出絲絲縷縷軟組織般的物體,同時露出來的還有另一個球形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