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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不想要了……”
“別動,乖……我的小赫洛從男孩變成男人了。”
鏡頭里身材修長的男人用膝蓋壓住少年的腰胯,白襯衫里鱗片花紋隱隱約約的透出來,起伏的背肌上像蟄伏著一只兇猛的蜥蜴。但他的動作又那樣優(yōu)雅,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執(zhí)起激光筆,一筆一劃沿身下人的脊柱刻下蜿蜒細致的筆觸,既像侵 犯又似占有。
“滋滋”的聲音溢出屏幕,鉆入耳膜。
赫洛仿佛又清晰的感覺到那種刺灼感,與沙耶羅留給他的記憶一樣刻骨銘心。
他那時羞恥蜷縮在他身下,不住的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在沙耶羅親手賜予的疼痛下興奮得硬了。
只是他絕然沒有料到,沙耶羅會把這種時刻錄下來,盡管錄像無法泄露出他的秘密,他還是在一連串“嘖嘖嘖”的驚嘆里按下了停止鍵。
“沒想到長官也有這么慫包的時候……”
白鷹撓著鼻頭,面紅耳赤地盯著屏幕挪不開眼,滿眼的興趣昂然。
“喂喂,關(guān)掉干什么?這也許是找到沙耶羅的重要線索,看看后面,說不定錄了來到這里后的內(nèi)容。”安藤不懷好意地湊近,又伸手按了一下播放鍵。
“嗚……啊!”
“乖…”
白鷹噗地一聲大笑起來,縮回手,被赫洛狠狠地砸了一下腦門。他退后了一步,身體撞到艙壁上,船體突然發(fā)出一陣糟糕的崩裂聲,一道裂痕出現(xiàn)在了他們上方。
“我們出去!”
夜鶯喊了起來。話音剛落,一塊碎片朝白鷹的頭猝不及防的垮塌下來。赫洛一腳將他踹到邊上,抬手一擋。機械護腕上自動彈出的激光盾為他擋住了大部分的船體廢墟,他的大腿卻仍被其中一片刀刃般鋒利的邊緣劃過,穿透了極為堅韌的防護服。
沒有時間察看傷口,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爬出這座廢墟。等回到自己的軍艦附近,遲來的劇痛才像閃電一樣襲來,讓赫洛差點站立不穩(wěn)。
他的一條腿上鮮血淋漓,防護服破了個大口。
但受傷不是最糟糕的,接觸到那些不明的外星物質(zhì)才是。
第4章 錄像里的秘密
“我扶你去醫(yī)療區(qū)!”
死里逃生的少年一把將站立不穩(wěn)的他攙了住,沒容他拒絕,就將他打橫抱了起來,飛快地沖進了軍艦。聽著耳旁對方胸膛里猶如擂鼓的心跳,赫洛心里五味雜陳。
迄今為止這么抱過他的只有沙耶羅一個,眼下他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二十一歲大男人了,假如沙耶羅還對他這么干,他都會覺得不好意思,現(xiàn)在卻被抱在十幾歲一個毛頭小子的懷里,多少讓他覺得有些怪異。
沒等白鷹站穩(wěn),赫洛就晃晃悠悠地撐起身體,躺進了醫(yī)療艙。
一陣消毒霧氣迎面噴來,赫洛不得不緊閉雙眼,抿著嘴唇,任由那些機械手臂三下五除二地將他的衣服扒了個精光。
透明的玻璃艙蓋下霧氣蒸騰,使青年裸露出來的軀體若隱若現(xiàn),他側(cè)臥在里面,鮮血沿著大腿淌下來,艷麗得觸目驚心。
這姿勢顯得格外誘人,正值青春期的少年聯(lián)想到那攝像機里的畫面,下意識地扭過頭去,余光卻像被勾子勾住了一樣往玻璃艙里鉆。
那人患有白化病的身體固然稱不上完美,但此時任憑誰一眼看去,便都會覺得眼前的并非活人,而是一尊冰雕鑄成的藝術(shù)品,脆弱得好似一碰就會碎裂,但碎裂之姿必是驚心動魄的凌厲絕美。
白鷹伸出手,隔著玻璃打量著眼前人脊背上妖冶的飛魚刺青。銀色的特殊染料使細小的鱗片在暗處也閃爍著幽幽的光點,宛如一條會隨時一躍而起的活物——
當然,假如忽略掉那幾個順著青年起凸的脊骨挨個釘下來的鋼釘?shù)脑挕?
是什么樣的執(zhí)念可以支撐一個人接受風(fēng)險這樣高的身體改造手術(shù)呢?
把整根脊骨從體內(nèi)剖出來,釘上人工培育組織?
他想也不敢想假如那些鋼釘松動或者老化,對方將會承受怎樣的痛苦。
都是為了可以適應(yīng)外太空嚴酷的環(huán)境,為了那個人。
他莫名好奇起那個在錄像里替赫洛一筆一劃地刺下紋身的那個男人。
他叫什么?
沙耶羅?
他聽過他的名頭——那個傳聞中曾是十五年前的星際核戰(zhàn)中德國新納粹軍特種部隊里的頭號恐怖角色,在戰(zhàn)爭結(jié)束后被判成戰(zhàn)犯入了獄,后來被神秘勢力保釋,又輾轉(zhuǎn)加入“荊棘天堂”集團,成為他們最出色的人形兵器的家伙。
他們是親兄弟么?可明明……一點也不像……
白鷹隔著玻璃盯著青年柔和的側(cè)臉心想著,恰在這時,里面的人動了一動。唯恐被看作一個喜歡窺視別人的變態(tài),他不好意思地溜了出去。
———激光縫合皮肉的焦味聞起來就像烤肉。
赫洛在短暫的意識模糊后醒來,冒出來這樣一個荒唐的想法。
用手背遮擋了一下耀眼的無影燈,他慢慢睜開眼睛,從玻璃的反光里看到自己腿上的傷口,觸目驚心的鮮紅使他感到一陣眩暈,持起凝血器的手也有些顫抖,真是諷刺———作為星際傭兵這樣一種高危工作者,竟然暈血。
有勇氣接受風(fēng)險那么高的大手術(shù),卻害怕給自己處理傷口…真可笑。
“我不允許你再受傷了,赫洛。”
心像濕漉漉的毛巾擰成一個結(jié),他閉上眼睛把傷口包扎好,胸口酸得要命。洶涌的思念來得那樣猝不及防。
他推開醫(yī)療艙,全身赤裸地走出來,顧不上穿衣服就打開了那個攝像機。
定格在有沙耶羅身影的某一幀,他睜大眼,一動不動地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