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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邵祁想到晚飯時安托萬父母的態(tài)度,說實(shí)話,如果不是克萊蒙思和里奧都知道他倆的關(guān)系,他幾乎會以為安托萬的父母真的只是把自己當(dāng)成兒子一個遠(yuǎn)道而來的普通好友而已。
“你父母……怎么看待我們的關(guān)系?”
安托萬訝異地看了他一眼——沈邵祁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種會在意別人看法的人,所以這種問題從他口中問出來感覺還挺詭異的。
見安托萬沒有立刻回答,沈邵祁眉頭皺了皺:“怎么了?”
安托萬知道自己的遲疑引起了誤會,忙道:“沒怎么,我剛才晃了個神,”
他沒有直接回答沈邵祁的問題,反而解釋道:“其實(shí)我爸媽對我們姐弟倆一直都是比較放養(yǎng)的,我爸爸雖然愛操心,但我媽媽總會勸著他。她從小就對我們說,人生的所有酸甜苦辣,都要自己去嘗一遍才會有意思,別人告訴你的,那是別人的故事,別人的人生。所以不管我們從小到大,無論做什么選擇,或者跟什么人在一起,她都不會干涉。她只會讓我們想明白自己可能要付出的代價,并且確定這個代價是我們愿意也能夠承受的,就可以了。”
沈邵祁聽完沒有說話,他明白安托萬的意思,他的父母給予他對自己人生完全的掌控權(quán),并不會對他的具體行為做任何具體的約束,當(dāng)然也不會去干涉他交什么樣的男朋友。
完全的尊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可以算是一種漠不關(guān)心,這之間的界限有時候其實(shí)很難把握,但一個對子女漠不關(guān)心的家庭不會養(yǎng)出安托萬這樣自信又樂觀,開朗又溫暖的孩子。
他的爸媽都很了不起。
“你的母親是一位非常灑脫的女性。”
“嗯,所以你放心,她不會在意我晚上睡在哪里這種小事的。”安托萬湊過去親了他一下,“我們早點(diǎn)睡吧?”
“嗯。”沈邵祁伸手把床頭燈關(guān)掉,躺進(jìn)被子里。
第二天沈邵祁和安托萬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菲利普果然已經(jīng)出門了,安華正在準(zhǔn)備早餐,兩個年輕人跟她道早安,她看了他們一眼,果然沒有說什么。沈邵祁畢竟剛來人家家里做客,起先心里還有一點(diǎn)尷尬,但安華從頭到尾神色如常,安托萬的態(tài)度也坦坦蕩蕩,所以他心里的那點(diǎn)不豫很快就消失了。
山村的一切對沈邵祁來說都頗為新奇,今天白天他難得地當(dāng)起了觀光客,跟著安托萬到處轉(zhuǎn),晚上則是應(yīng)邀在安托萬的伯父家用飯。
安托萬的伯父埃提安素以古板嚴(yán)肅聞名于葡萄酒收藏界,慕旎家的酒有價無市,每年每個客戶能拿到多少酒都有定數(shù),連威廉那樣的億萬富豪兼知名葡萄酒收藏家想找他多拿一些酒都會被拒絕,沈邵祁本來心里做好了準(zhǔn)備,結(jié)果聞名不如見面,沈邵祁在他家受到了在安托萬家都沒有的“準(zhǔn)女婿”般的熱情款待,一頓飯下來喝了不少酒,從來喝酒不上臉的他最后竟是喝得臉都紅了,令安托萬嘖嘖稱奇。
回到家里,菲利普和安華都有些累了,早早就上樓休息。安托萬還是跟沈邵祁回客房,正想先去洗個澡,還沒走到浴室門口就被沈邵祁從后面抱住:“你伯父說的是真的嗎?你在收集我的年份酒?”
慕旎家會在家里有孩子出生的那一年把每一塊土地的酒都保留一箱起來,直到孩子成年以后再在生日的時候拿出來慶祝,少部分沒喝完的酒則會一直珍藏下去,所以慕旎家的酒窖里現(xiàn)在還能找到零零散散一些祖父輩甚至更早之前的年份酒。
從前年開始,安托萬開始收集自家81年產(chǎn)的葡萄酒,本來家人還搞不清楚狀況,吃飯的時候偶然聊到沈邵祁的年齡,一家人才恍然大悟。
認(rèn)真說起來,安托萬收集沈邵祁的年份酒其實(shí)是一時興起,那年平安夜家里開了一箱路易從巴黎一個收藏家那里換來的86年愛侶園給他慶生,他臨時起意到酒窖里看了看,結(jié)果運(yùn)氣不錯,家里竟還有幾箱81年各個特級園的酒,只是并不全,他從那時候開始上了心,因?yàn)槁芬灼綍r跟收藏家打交道最多,少不得要找他幫忙,所以后來大家都知道了。
本來安托萬并不覺得這有什么,沈邵祁是他最愛的人,在他心里原本就是家人一樣的存在,收集他的年份酒也是一份坦坦蕩蕩的心意。偏偏沈邵祁今天晚上喝了不少,身上酒氣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