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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剛才是誰說我憤世嫉俗的。”
“我正在努力扮演一個合格的紳士。”
說得好像他只是在迎合他一樣。
安托萬沒有拆他的臺,只是笑。
一頓晚餐四支酒,還有最后的whisky,吃完飯,連安托萬這種酒缸里泡大的都有點兒吃不消,主要是飯沒怎么吃,光顧著說話了。導致他現在大腦雖然還清醒著、但已經不太能好好思考了。
這實在有點出乎安托萬的意料,他沒想到跟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人能有那么多話說,何況那兩次基本都用來肉搏了。
“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目送管家和大廚離開,安托萬眼睛看著大門的方向,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
那位大廚他知道的,托馬斯.凱勒,米其林二星廚師,四季酒店重金禮聘他一年,每月來滬一周,消息一出,餐廳的預定就排到明年去了。聽說四季正在想盡一切辦法說服他再續一年的約,而他似乎并不怎么感興趣。
但是沈劭祈卻有辦法讓他一整個晚上只服務他一個人。
“你猜?”
安托萬慢慢轉過頭來,沈邵祁雙手伸展撐在沙發上,神色十分放松。他的酒量似乎比自己好一點。
“我猜你錢多得花不完。”
安托萬隨口說。
陸家嘴最豪華的公寓、墻上的名畫、四季酒店的態度。他說了一句廢話。
沈劭祈也被他逗得挺樂:“這不是猜,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好吧,猜不出來。”
安托萬望著天花板,不知是心不在焉,還是不勝酒力。
在今晚之前,沈劭祈沒考慮過要跟安托萬提自己的事。他跟他三次偶遇,每次遇見,他都以為會是最后一次。
安托萬確實生得極好,走在路上不經意瞥到,目光都會立刻被抓住。沈劭祈尤其喜歡他的眼睛和笑容,真的可以用純凈來形容,就像不經世事的孩童,讓人聯想到“涉世未深”、“天真無邪”這一類的詞語,是最合適舒壓解疲的小甜心。
可惜的是,沒有人會永遠是一張白紙。沈劭祈生在那樣的家庭,什么樣的愛情、什么樣的婚姻、什么樣的男人女人都見過,單純的早晚變得復雜,干凈的早晚變得骯臟,永遠不變的只有人的欲`望。
不過,這小家伙比他想象的更討人喜歡一點。也許在上海的這段期間,可以讓他陪在身邊。
“私募基金,聽說過嗎?”
“門口的野蠻人(注)。”
安托萬玩笑地說。
“知道得還挺多。”沈劭祈不驚訝,也不生氣,他湊近安托萬的臉,低沉的聲音撲在他耳邊:“我有多野蠻,你不是最清楚?”
他說著調`情的話,手上也沒閑著,一只手暗示性地按著安托萬的臀,另一手摸上他的臉,直直地看進安托萬的眼睛里。
那雙漂亮的眼睛因為酒精的關系,周圍泛起了一些薄紅,就像——剛剛哭過的樣子。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了起來。
說不清誰先向誰靠近,兩人難分難解地吻著,不急切,卻十分投入纏綿,酒精放大了感官的敏銳度,對方唇舌每一個觸碰都在腦中激起串串火花,還沒做別的,兩個人就已經硬得快要爆炸。
沈劭祈的手急不可耐地在安托萬身上摸索,欲`望中帶著強硬的意味。但安托萬的力量似乎更勝一籌。
他15歲下田犁地、18歲入酒窖浸皮,比人高得多的木桶,在上面架一條橫木,他踩在上面,拿著兩米多長的粗木棍攪拌滿桶的葡萄汁,這樣年復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