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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霍瞪大了雙眼，眉毛微微揚(yáng)起。

虞落煙抬眼看向他，眼眶泛紅，像是被蒙了一層水霧，緩緩道出下文：”……做菜的手藝。”

聽到這話，緊張又曖昧的旖旎氛圍被打破，辛霍好氣又好笑地看著眼前的姑娘。良久，他無奈地笑出聲，哄她道：“你喝醉了，師姐。”

而虞落煙不為所動，依舊看著他。

本不敢與虞落煙對視，已經(jīng)移開目光的辛霍沒得到回應(yīng)，便又看向她。然而那雙本應(yīng)迷茫的眼睛此時卻異常清明，甚至有種看透辛霍的感覺。

這讓辛霍有些心慌。

果然，虞落煙瞇了瞇眼，聲音已然沒有方才的酒氣：“我知道的，你喜歡我，對吧。”

辛霍心下一沉。

她嚴(yán)肅又淡漠的語氣讓辛霍直覺她下一刻要說出什么殘忍的話，打消了他想要掩飾的想法。辛霍終于意識到，在虞落煙面前，自己的這些小心思根本無處遁形。

于是他放棄掙扎，道：“對。”

辛霍屬于自暴自棄，抱著必被拒絕的心情承認(rèn)了。卻不料下一秒少女伸手附他握劍的手上，溫?zé)岬挠|感在有些涼的夜晚傳來，告訴辛霍這一切都不是夢。

少女耳朵泛紅，含羞卻帶笑道：“那我們做道侶吧。”

說完，虞落煙便闔眼沉睡，辛霍眼疾手快地?cái)堊×怂?

次日。

事實(shí)證明，無論虞落煙眼神多清明，喝多了就是喝多了。而且不僅喝多了，她還斷片了。

當(dāng)她悠悠轉(zhuǎn)醒頭痛欲裂，看見趴在床沿睡著的辛霍時，虞落煙還在奇怪，昨日自己何時回到房間睡覺的？

本就沒睡熟的辛霍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抬起頭看她，喃喃道：“醒了啊。今日吃什么？”

不對。

太不對了。

本該在偏院的他怎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屋中，還趴在自己床沿邊？

昨晚發(fā)生了什么？

虞落煙試探道：“昨日……”

辛霍耳朵頃刻間泛紅，神情緊張，說話也結(jié)巴了：“昨、昨日的事，我沒意見。”

虞落煙：？

什么就你沒意見？我到底說什么了？

滿臉?gòu)尚叩男粱魧ι嫌萋錈熋Ｈ坏哪樱詾槭亲约簺]有明確表達(dá)心意而讓她不滿，忙道：“師姐，我也喜歡你。”

這會輪到虞落煙愣怔了。

片刻后，虞落煙的臉漲紅，滿臉不可思議。

辛霍心道果真如此，于是向她細(xì)細(xì)道來：“自三年前一見，我便傾心于你。今年下山做任務(wù)也攢下不少錢財(cái)，若是你愿意，我即刻便向師父提親，我……”

看著眼前語無倫次卻又神情認(rèn)真的少年，虞落煙出神了一瞬。

僅僅是那一個瞬間，虞落煙想了很多事。

她喜歡他嗎？

喜歡的。

那她又是什么時候喜歡上他的呢？

是在他于密林回身用劍指著自己時，或是在他說旁人不值一提時，又或者是他站在自己面前對抗別人時。

也可能是當(dāng)她睡醒推開門，發(fā)現(xiàn)十年如一日空曠的院中忽然坐了一個人。這個人為你升起裊裊煙火、染上凡人氣息，也心疼你住得簡陋，想要為你修補(bǔ)房屋。

這樣想來，她對他動心的時刻還真不少啊。

虞落煙輕聲笑了一下。

道家占卜一術(shù)最強(qiáng)，然而虞落煙愿意為了眼前赤忱的少年，忽略父親當(dāng)年卜出的結(jié)果。

畢竟從三年前，這一切就不可逆了，不是嗎？

她低眉笑著，清冷的面容中染上紅暈，就像本該在九重天上的仙子墜入凡塵。

辛霍聽見她打斷自己，輕輕吐出四個字。

“我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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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商討一番后決定，先在山下休息幾日，之后再上山與虞庭松討論婚嫁事宜。

確定關(guān)系后，兩人便不再避諱村民們的議論。凡是有人問起，他們也樂于把關(guān)系告訴別人。

村民們總是會笑著祝福他們，發(fā)自內(nèi)心道：“真是般配啊。”

虞落煙不能出齊云山地界，因此也就不需要面對什么危險(xiǎn)。

同理，在齊云山這片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地界內(nèi)，什么消息傳播都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