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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歸說他一定會找到自己,因為是他,所以沈雪遲很輕易地信了,盡管從十歲那年初次體會到憤怒開始,詭異的情緒就宣告著自己余生的信任都將托付給一人。
躺在床上等待身體自行修復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至少沈雪遲做不到這樣。
大多時候他會跑到隔壁的房間握著青年的手,哪怕什么都不做,頂著疼痛難忍的身子坐在冰冷板凳上,他也想看一看春歸。
鹿可燃不理解,問他與其這樣,為什么不拿張照片翻來覆去地看,反正春歸現在也不會醒來和他說話。
沈雪遲卻笑說:“你這種沒老婆的人懂什么?!?
這和看照片有太大不同,照片永遠是冰涼的靜物,可他的春歸是溫暖的四月天,而他是在春天里遷徙的大雁。
他喜歡春歸輕顫的睫毛,起伏的胸膛,偶爾無意識動彈的手指,還有從對方眼中流出,落在他臉上溫熱的雨。
沈雪遲不敢想,所以他從未想過春歸會再次擁有哭泣的技能,盡管他的心也跟著一同難過,可他的眼底卻溢滿了笑意。
他喜歡青年的哭,就和喜歡那人的笑一樣,它們都是春歸活著的證明。
可沈雪遲也不知道春歸什么時候才會醒來,他能做的只有日復一日地替對方擦拭身子,替換干凈衣物,然后在青年的眉間落下一個羽毛般輕飄飄的吻。
不過這次,他的吻還沒來得及落下,他的唇瓣就被對方用力過猛地用牙齒磕破了,麻麻的痛意傳入他的大腦神經,男人怔怔地與青年對上視線。
春歸的眼底浮了層水霧,像犯錯嗚嗚撒嬌的小狗,眼睛濕漉漉的,還帶著點埋怨的惱意。
而沈雪遲的動作就和他剛才沒落下去的吻一樣,四周寂靜,他清晰地聽見自己大腦理智的弦“啪”地一聲,瞬間斷了。
春歸忍不住發抖地喘息,被按在床上吻,滲血的唇帶著絲絲鐵銹味,對方的顏色在自己舌尖和唇瓣上暈染開。
沈雪遲笑了笑,又愛呢地舔他:“涂胭脂都這么好看,是迫不及待做我的小新娘了嗎?”
青年能察覺到男人的激動,可他才剛醒沒多久,實在經不起這種折騰,他深吸一口氣,漲紅了臉道:“這是醫院!”
他想要拒絕,卻又被抓住兩只手腕吻住,氣得春歸追上去就要咬,反而激得男人更加興奮,幾乎是攪亂了青年所有的呼吸節奏,只能在他的身下小幅度顫抖。
“你想我嗎?”一眨眼,沈雪遲又變成了字面意義上的紳士,還貼心地替他扣好松散的病號服,只是帶著薄繭的指腹蹭過青年的白皙肌膚時,他的眸色又暗了幾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