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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凍死之人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時,會感到一陣暖流侵入。他握著那把鑰匙,201的刻痕印在他的手掌心。
他現在覺得自己十分溫暖,一點都不冷了。
恍惚間,沈雪遲竟出現在他的眼前,男人的眼底閃著水光,面容因痛苦而扭曲著,他的腹部破了個大洞,青年幾乎可以透過那個血淋淋的窟窿看見他身后的景物。
細細的汗珠從青年的額頭滲出,他一會全身發冷,一會焦躁地感到燙意。
他說話的時候,喉嚨會咕嚕嚕地微弱響動,沒一會又有鮮血淌出,大概是宋依的癥狀加到他身上來了,他看著男人,小心翼翼道:“抱歉,我好像失敗了。”
眼前的沈雪遲不知道是不是靜態的幻想或是模型,一直保持著一成不變的姿勢望著春歸。
春歸本來想靠近男人,貼一貼也好,抱一下也罷,可他現在是個在泥潭里滾了一圈的臟小孩,而沈雪遲穿戴整潔干凈,他舍不得觸碰,他隔著幾厘米的距離從頭發絲打量到沈雪遲的腿,對方依然完美無瑕,唯有面容還帶著幾分病氣。
他想了想,終于想到一個好辦法,就連眼睛都明亮了一瞬。他用指尖沾上自己唇間的血,吃力地踮起腳涂抹在男人的唇上。只是春歸腿軟,堅持不了一會就要摔倒,他撲滑在地上,雙手都被粗糙的地面蹭破皮了,刺痛密密麻麻地傳入他的大腦神經。
他抿了抿唇,用力憋回某種情緒,不好意思地往衣服上擦了擦,接著抬頭去看沈雪遲。青年靜靜地凝視了男人一會,驀地笑出來,笑容天真燦爛。
他站不起來,就一搖一晃地爬過去,偶爾他的腦袋發昏,只得停下來駐留片刻,三步之后,他用額頭抵著男人的褲腿,滿手的泥污連拽都不敢了,他饜足地小聲呢喃道:“真好,真好看……”
也不知是臉上的冷汗,抑或是別的什么,春歸只感到右眼的視線模糊,緩緩蒙上一層水霧。下一秒,一滴水珠竟滴落在沈雪遲的腳邊,青年眨了眨眼,視線又清晰起來,他歪過腦袋,不明白這是哪里的水,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很痛、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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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遲的人生只用兩個字就可以形容得相當徹底:無趣。
和家人無趣,和朋友無趣,他沒有愛人,更不會有情人。
外界聽說他不愿意承載沈氏的光環,可接近他的人無一列外都是為了沈氏。
后來有一段時間,沈雪遲學會了暴戾。
他是圈子里有名的king,猶如炫技般在對方的身上留下美麗的痕跡,可從沒有人能真正地爬上他的床,即便是昏暗的房間,他也從不會摘下面具。
有人說他身體不行,有人說你不懂,他信教,搞禁欲那一套。
只有鹿可燃知道,他們這些人在沈雪遲的眼里不過是一個便宜小掛件,男人沒有任何心思地撥動幾下,隨后更大的無趣又蔓延至心頭。
他是真擔心自己的摯友哪天因為無聊躺浴缸里玩自殺,整天提心吊膽的。
再次見到春歸的那一天,沈雪遲想起了在他很小的時候,蘇靜靜送給他的泰迪熊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