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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后院起火,為了共同獵物勉強聯合的對手行蹤不明,意圖不明……
他幾乎是立即下令全軍折返,而他自己更是率了三千精兵在前,務必第一時間趕回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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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胤的兵馬此時恐怕已經在路上了。”軍帳中,符騫手持吳胤令人飛馬送來的信,皺著眉又讀了一遍,以防自己錯過可能的訊息。
不過,吳胤顯然還保有著理智。他半天只從這狂風暴雨般的字句中看出這人確實是怒極,判斷他會以最快的速度從泉平關趕回,其余是嚴防死守,一點余隙也未露。
“好在衡安儒也別有心思。”一旁的庾令白感嘆道,“否則單憑現在的河西道,守一個玉屏關也就罷了,若還要守著東邊的那兩條陘道,實在艱難。”
喻揚此時還在西邊某地游說,他一整個年節漂泊在外的成果,便是使河西道境內幾座大城都拉攏了過來——雖說這幾城本就無甚兵馬,也不會出兵相助,但好歹保證了戰酣之時不會被自己人從身后捅上一刀。
而衡安儒之事,就純粹是他們的運氣了。
庾令白在常懷山游蕩剿匪時發現的便是此事。與之前被發現的行軍痕跡不同,這回是他的先鋒隊直接撞上了一小股南陽王前哨。好在隊正機警,及時隱藏了自己,卻把那一股前哨的衣裝看得清清楚楚,回來匯報。
證據確鑿,衡安儒正悄悄運兵回來偷襲吳胤老巢,理論上他們可以放任衡安儒去牽制吳胤,自己只要在河西道默默發展壯大即可,但……
“長堯王近來可真是越發的暴躁了。”庾令白看著符騫手里的信,感慨莫名,“說實話,去打泉平關就算個昏招——那可是東邊少有的險關。當時想不明白南陽王為何竟會答應聯手破關,現在看來,他怕是自那時起就已經另有打算了。”
“吳胤這次,應當是沒多少機會找河西道的麻煩了。”
肅州北城墻上,連微又站了一會兒,直到原本就陰沉沉的天空不顧還在晌午,顯出青灰的顏色,還細細密密地飄起了小雨,她才接過身后侍女送上的傘,讓她自行回府,自己一人走下城墻,向在雨中靜默的一片片屋舍中過去。
盡管今日離去的軍隊大部分時間都是駐扎在城外大營中,對城中的生活理應沒有什么影響。她依然覺得所有的街巷都仿佛安靜了下來,有種城池空出了一半的錯覺。
原本也沒有什么目的地,只是閑走,不知不覺,前方出現了這段時間她經常拜訪的小滿茶樓。
原本門前常常有茶客往來的茶樓此刻也安靜了,只有茶幡靜靜垂在細雨里。連微駐足看了一會兒,正要離開,忽然茶樓中一人推門出來,徑直便到她身前,躬身行了一禮。
連微謹慎地退了一步。這人身上裝束和茶樓中的管事別無二致,但她來訪數回,將此間人都眼熟了,卻是從未見過這人。
來人對她的后退視若無睹,只維持著躬身的姿勢,道:“聽聞姑娘曾來訪數次,想要見小人,奈何此前不巧,一直錯開。今日恰好,姑娘不如進去坐坐?”
連微腦海中一瞬閃過之前那張字條上寫的“小滿茶樓主人”幾字。
她請暗衛跟隨,來訪幾次一無所獲,今日忽然見著自稱正主的人,是因為自己是孤身一人,還是因為……符騫剛剛離城?
環顧左右,沒有人。
這位主人就站在她眼前,看起來沒有要動武的意思,只是擺出邀請的姿態。
她猶豫了一下,道:“我一介女子,畢竟不便。此處離將軍府亦不遠,您何不隨我去府中一坐?瓜果香茶,盡有招待。”
茶樓主人直起身,平凡的面容仿佛不常做表情一般,彎起一個有些生疏的笑:“平民賤軀,不便踏足將軍府這般地方。姑娘既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