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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把屋頂砸穿吧?這動靜會不會吵醒別人?
好在郡守府的房屋質量相當不錯,連微提心吊膽了一會兒,
也沒見人過來抓賊,才放下大半的心,
又推了推符騫:
“松開,
我要下去了。”
身后的人還是沒答話,
反而把臉埋進了連微的頸窩,一點細細密密的胡茬扎得她一抖。
旁邊的空氣里還彌漫著淡淡的酒氣,
連微一時也不確定這家伙是真醉了還是借酒裝瘋,但這不妨礙她繼續用肢體語言表達自己的抗拒。
……可惜力不如人,
掙動不開。
她泄了氣,
好聲問道:“總不能就這么呆一晚上吧?想干什么,
你說。”
符騫的胸膛起伏著,
連微幾次都以為他終于能說點什么,結束這尷尬的沉默時,
他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她終于不耐煩了:“夠了吧!你到底要干——”
一點冰冰涼涼的液體忽然落在她的頸窩,連微被冰得一顫,腦海中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這是……眼淚?
她趕忙回頭,符騫卻已經偏過頭去,她看不到正臉,
卻還是能看到月光下,男人剛毅的側臉線條上閃動著一點點水光。
怎么回事?總不能是被她兇哭了吧?她也不兇啊……
符騫這會兒倒是干脆利落地放開了她,背過身去,有點含混地說:“你走吧,好好睡。”
連微反而不敢走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符大將軍這個樣子,比借酒發瘋讓人擔心多了。
她也沒靠近,就這么坐在靠下的屋瓦上,撐著下巴看他沉默的背影。良久,男人艱澀道:
“欒兄之事…我至今不敢相信。”
欒兄……欒尉成?符騫大半夜的上這來喝酒,竟是因為這險些置他于死地的人?
連微擰眉,不解地看向符騫。又是好長時間的沉默,他低低道:
“我與欒兄相識,也有十年了。”
他符騫如今也不過二十三,十年人生,占去了將近一半。若非如此,他就算再用人不疑,又怎么可能貿然踏入多年未返的地方,還不提起絲毫戒備?
符騫的背影整個都透著股頹唐的味道。全不像白日里所見的堅如磐石。身為將軍,他不能在下屬面前露出如此軟弱的一面,只能永遠堅定和強大,成為所有人的旗幟。
但白日里先是突遭背叛,乍逢性命之危,緊接著又見多年好友萬箭穿心,死在自己面前。
雖然友人早已背叛,但人心畢竟不是機械的度量衡,短期內得知背叛的憤恨與多年感情,并不能正負相抵。
不可能毫無觸動的。
更何況,當年初來乍到這般戰亂頻仍之地……
“還是他和阿鳴帶著我一路適應,才有了今天。”
原來符騫竟也有不適應戰場的時候?連微微訝。
這人對于血腥和戰爭的平常態度,讓人簡直要以為他生來就能提刀,是為這片戰場而生的存在。
連微忍不住問出聲,然后就見他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