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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殺死了。
連微感覺血液沖擊著鼓膜,耳中嗡嗡響著。她之前為什么沒有意識到自己離這一段劇情如此接近?是不在意吧?所以才忽略這樣的事情。
事到臨頭,她才發現符騫這樣的未來實在令人無法接受。他明明不是書中寫的那樣暴戾陰鷙,也從未殘害過百姓,反而溫柔得不像個提刀躍馬的將軍,這樣的死法,也未免太過可笑!
她猛地抬起頭,執拗道:“肯定有辦法的,不管怎樣,先調兵吧,總要試試才行,不是嗎?”
“可是將軍一人深陷府中,此時估計已經被制住了。府內根本沒有我們的人,幫不上將軍的忙。即使我們把南城精兵盡數殺了,欒尉成也足以趕在我們救出將軍之前……殺了他。”最后三個字,宿鳴說得格外艱澀。
“若是那樣,不僅前功盡棄,更是枉顧扈郡諸多普通兵士的性命。”
符騫若知道,恐怕是寧愿自己身死,也不愿見到自己親手帶出來的扈郡兵為了救出他的一點微渺希望,無謂拼殺的。
隨著宿鳴的分析,連微渾身血液已經冰涼,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但這一刻,她的頭腦格外清晰而銳利:“所以問題在于,沒有人能混進去里應外合是嗎?”
“是。”宿鳴道,“現在的郡守府一定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無論如何是潛不進去的。無人接應,我們在外攻打,不過徒費性命——”
“我去。”
連微突然打斷道,“我去接應。”
“你怎么去?”宿鳴澀聲道,“你其實不會武吧?不要以為是女人就能進去了,仆婦婢女的出入,也是會被嚴格篩查的。”
“給我一桶水,一塊胰子。”連微緩緩道,“我來告訴你我要如何進去。”
郡守府的花園中,氣氛已經如冰般凝滯。
符騫在聽到欒尉成的話后已覺不對,心中警兆頓生。他猛地站起身,隨即腿一軟,身不由己地又跌了回去。
方才被酒意掩蓋的不對勁仿佛是壓抑已久,此時爆發,符騫只覺得自己腿軟手軟,幾乎無法自控,更別提拔出隨身的短匕了。
“你?!”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欒尉成,身著官袍的舊友不避不讓,直直對視回來。
符騫張張嘴,有無數話要說,卻又不知如何開口。舊友的神情看著是如此陌生,不復曾經的謙遜克制,欒尉成此時看起來,就是一個久經宦場,對種種潛規則和利益交換爛熟于心的郡守。
“為什么?”
雖然知道現在問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他還是忍不住道。
“為什么不?”欒尉成卻正面回答了,“身為長堯王手下的扈郡郡守,我鏟除有反心的危險人物,有什么不對的嗎?”
“吳胤近年的所作所為,我不信你看不到。——那不是個合格的主公!”
“那又如何呢?”欒尉成輕聲道,“人都是會變的,我現在所擁有的——”他站起身,轉了一圈,指向園中花草,案上珍饈,還有席中美人,最后撣了撣身上的官袍。
“所有這些,都是長堯王所予,這不就夠了嗎?”
“你原本所求的并不是這些。”
“呵…”欒尉成搖頭,“是啊,年輕時總想著為國為民,達則兼濟天下……現在看來,實在是太傻了。”
“人一輩子就這么幾十年,管我死后大浪滔天?你看,曾經我是你的百夫長,后來你成了我頂頭的將軍,不過是因為你是長堯王義子。”
不,你想左了。
符騫神情復雜。沒有誰比他更知道,吳胤這人是絕不會因為那所謂的義子名頭,給他任何優待的。但他沒有說出口,看欒尉成的樣子,就算聽了也絕不會信。
“而你犯傻要反主公,我則抓住了這個機會。”欒尉一勾嘴角,“現在呢,我是一郡之主,你卻就要成為階下囚了。”
“做人吶,還是要識時務。”
符騫環顧席上眾人,這些都是曾經在他手下的校尉、副將、一應掾屬,此時這些人俱都低垂著頭,無人與他對視,更沒人說一句話。
果然都是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