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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原來還圍著他你一言我一語地詢問的眾人,驀地都沉默下來。有人小心翼翼又帶點期盼的看他,希望實際情況沒有太差,只是年輕人不夠沉穩,胡亂說話。
“今日一早,就在我們回來后不久,”季沉的聲音有些發顫,他盡量讓自己說得又慢又清楚,“欒尉成手底下的兵和我們換防以后,就抽出了大半精銳,不知去了哪里。”
“剛才第二次查探,我總算是知道那些兵都去哪兒了……都在南城附近守著呢。”
南城最重要的建筑是郡守府,而郡守府……
今日開宴。
五年前還挺樸素的郡守府,如今大格局雖然未變,內里的模樣卻是一個天一個地,叫人輕易認不出來。
符騫行走其間,看著明顯是新植的各色奇花異草,半是打趣半是認真地道:“怎么,一別數年,扈郡如今這樣富庶了嗎?”
到門口親迎,現在又在一旁引路的欒尉成淡淡道:“都是來往的下屬商家送上的,既然送了來,就隨意種下了。”
“上行下效,這樣不好。”符騫不贊同道,“受人之惠,總要在別的地方有所償還……唔,不過你如今也是一郡之首了,倒是我管得太多。”
欒尉成垂眸,看不清表情:“無妨,也是我考慮不周。”
今日的宴席就擺在花園中,轉過幾道彎便隱隱看到了地方。因是隨意的友人小宴,此時已有幾人入了座,院中還有歌姬舞娘款款而舞,絲竹聲聲,入耳纏綿。
符騫眼一掃,就看到好幾道熟面孔,果如欒尉成所說,今日到場的都是兩人舊識。見他進來,幾人紛紛起身行禮,符騫一一招呼過,而后轉頭問道:
“阿鳴他們呢?”
欒尉成已入了座,聞言輕描淡寫道:“他們前幾日在城外剿匪,今日才回,遲些到。都是舊友,不必拘束這些,邊吃邊等罷。”
符騫想起入城時那名叫溫綸的小將確實說過此事,便也不再糾結。席上只為他留出了上首的位置,多年坐在此處,符騫也沒覺得哪里不對,為自己斟了杯酒,遙遙向滿座一舉:“為久別重逢。”
“為久別重逢。”
喝過一輪,欒尉成在一旁開口道:“將軍今次過來,可是有了詳細計劃?”
符騫頷首:“吳胤近年橫征暴斂,行事越發沒有章法。前些日又有消息,他不顧嶺東道年成不佳,執意攻打單正初,竟有窮兵黷武之勢。”
“據我所知,他對河西道忽視打壓已久,扈郡曾經也深受其害。”符騫緩緩道,“長堯王經營數年,河西道卻與我等打下時無甚差別,仍舊是吏治混亂,匪寇群起。”
“既如此,何不由我等接手,亂世無貴賤,好歹能讓河西道一地平定安和。”
符騫說罷,看向曾經的這些下屬。當年從苦戰中攜手走來的這一批人,都是最痛恨肆意妄為不顧惜百姓的主官的,愿意應和的應當不在少數。
然而花園中一片寂靜。絲竹還在幽幽響著,舞女嬌媚而笑,座上人的神情卻都有些僵硬,有幾人還忍不住將目光轉向欒尉成。
符騫皺眉,也看向欒尉成。自重逢以來就格外平靜沉默的男人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