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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是個絕好的機會,若符賊能在那之前伏誅,于主公而言大事可成。”碧春一字一頓道。
頓了頓,她又道:“您也可一報父母大仇。”
……別以為我沒有聽到中間那個可疑的停頓。連微冷笑:“那我的性命呢?但凡符騫還防著我一星半點,我就不可能不被發(fā)現(xiàn)——”
實際上,符騫是一定還在防備著她的。
“——屆時,我的性命呢?!”
“此藥極難被檢出,您定能凱旋。”
“我說的是。被、抓、現(xiàn)、行。”
“為了大業(yè),為了大仇,一定的風險是值得的。”碧春依然垂著頭看不清神色,聲音和她的容貌一樣普通得讓人聽不出任何聲音。
一個除了美貌,沒有絲毫資源剩下的孤女,確實沒什么不能犧牲的。
“呵。”連微氣笑了,“而今我們都寄人籬下,我便是不聽你的又如何?”
“翁主忘記父親是怎樣死的了嗎?”
“那同符騫又有什么關系。”那同她21世紀的連微又有什么關系。
“但院中嬪妾居然是陳陵侯幼女,與符將軍想必尚且有些關系。”碧春抬起眼,一雙不算大的眼睛黑沉沉的,平靜又冷漠。
“憑誰說了——”他便要信嗎?
連微正想反駁,忽而想起于符騫而言,有無證據(jù)真的并不那么重要。
只要起了懷疑的心思,他就可以去查。但凡認真投入了人手,查出當時安排她的破綻不過是遲早的事。
碧春對她突然的卡殼似乎并不意外,只沉默著把那只普普通通的小瓶子又往上托了托,好像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行。”半晌,連微終究咽下了胸口那一團郁火,伸手再度抓過那只小瓷瓶,咬牙道,“給我一點時間。”
“希望翁主能在三日內完成此事。”碧春也撕去了最開始那層恭謹?shù)耐庖拢谥姓f著尊稱,實際上與吩咐無異,“畢竟…機不可失。”
“……我盡力。”
就像不知道這人是怎么進來的一樣,連微也沒看清楚碧春是怎么從屋中消失的。就只是一錯眼間,案旁已經空無一人,剩下那只粗瓷小瓶還在掌中散發(fā)著灼人的溫度。
有了這樁插曲,這頓晚飯,連微和迎露都沒吃好。
連微不必說,迎露則是在與她絮絮叨叨:
“姑娘,不是我多事,您這頭發(fā)挽得……唉,就是粗使婢子也沒有您這樣隨便的呀。”
她匆匆扒了兩口飯,又伸出手比劃:“您的發(fā)尾都要露出來了,這是要用簪子別好的……”
連微現(xiàn)在滿心都在煩這新出來的死線,沒心思在意什么發(fā)型,隨口敷衍道:“那你教教我就好了。”
“姑娘肯學就好。”迎露一臉欣慰,她方才明敲暗打地說了半天,連微都是幅雙眼放空,神游天外的模樣,實在讓人擔心,“那一會兒奴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