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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符騫還沒說出什么懲罰的措施退下,或許還能保住性命!
絳玉大概是收到了這信號,她遲疑著往旁邊退了兩步,眾人都以為她要認錯退下,但就快要撞到擺放在廳側(cè)的桌案時,她忽然動了。
一改方才的猶疑遲滯,她雙手靈巧地一錯,還沒人看清,纏在手腕上的金屬環(huán)已不知怎的被她取下,輕輕一抖,就展開成了一柄薄如蟬翼的尖刀。
她面無表情,反手就將刀尖對著案后的人捅去。
這一瞬間——
泛著不祥寒光的刀尖接近了案后面色蒼白的謀士毫無防備的胸膛。
一旁還跪著的童仲半聲“庾兄——”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符騫早有預(yù)料似的霍然起身,把連微甩到一邊,朝側(cè)方庾令白的所在躍去。
庾令白面色不變,向后一倒,整個人幾乎伏在了地上,卻也躲過了這突如其來的一刀。
絳玉還要再刺,符騫已經(jīng)到她身側(cè),一掌將她擊出數(shù)米遠,而后伸手把庾令白提起,片刻間已安穩(wěn)地在大廳中央站定。
這一連串兔起鶻落不過數(shù)息時間,一眾臣屬卻都看得呆了。直到庾令白整整有些空蕩蕩的袍衫,輕咳兩聲打破死寂:
“將軍,此人如何處置?”
符騫輕飄飄掃了被他擊出去后就趴伏在地,周圍空出一片的絳玉:“來人,押下去審問。”
侍立角落仿佛隱形人的侍女得了命令,小跑著往門外去了。殿門打開又關(guān)上的輕微響動仿佛驚醒了眾人,有蚊蚋般的議論聲悄悄響起:
“也不知是誰的人…竟是想要害庾先生。”
“不是童仲那小子帶來的嗎?”
“估計是被坑了。我可不曾聽過那童仲與庾先生有什么齟齬。”
“那可不一定。庾先生這樣與人為善的人哪那么容易結(jié)仇,怕不是在哪兒擋了別人的道?”
……
童仲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瞬間臉色慘白。
他膝行兩步,慌忙開始叩頭:“將軍明鑒!我與此事絕無關(guān)聯(lián)!這女人是自己出現(xiàn)在我宅邸附近說要自賣其身的,我見她顏色不錯,舞也跳得好,就——”
符騫凝視他許久,才道:“你回去在宅邸中自省半年吧,手頭的事都交給石達毅。”
這絕對稱得上輕拿輕放。
童仲大松了一口氣,這才發(fā)現(xiàn)就剛才跪伏地上的片刻,他已是渾身發(fā)冷,汗出如漿。
沒有與這人對視過,絕不會知道他黑眸中的風(fēng)暴是怎樣懾人。
輕甲相互磕碰的聲音在廳外響起,駐扎在澄園外圍的兵士已經(jīng)被喚了過來。
其他人角度不對沒法看到,被符騫那一把甩到一邊,磕在地臺邊緣的腰背還有些隱隱作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