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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輕輕戳了虞容璧一下,巴巴地看著他。
虞容璧這回只淡淡瞥了她一眼。
男人不能慣。
姜瑤月把虞容璧手臂一推,自己翻身下了床,她心里不知怎的怕得很,嘴上卻道:“
你去吧,好歹我兒子不用做傀儡了?!?
虞容璧這才忍不住笑出了聲。
姜瑤月知道自己又被他戲弄了一回,但也不好就此停下,于是仍是硬著頭皮去開門往外走。
手還沒摸到門閂,果不其然,人就被后面的人拖了回去。
姜瑤月自然不服氣,她掙了掙,道:“
你壓到我的頭發(fā)了。”
“
不放。”虞容璧按住了她的雙手,攻城略地便愈發(fā)胡作非為。
姜瑤月思及顏向明等人就在隔壁幾個房間,又擔(dān)心客棧的隔音效果不好,便扭了頭怎么都不肯繼續(xù)。
虞容璧倒也不急,伏了頭到她枕邊,問:“
怎么了?”
這一問,姜瑤月也不知道該先說什么好。
“
反正你不能和她們生孩子……”
又道:“
……現(xiàn)在我也不想……”
虞容璧聽了,蜻蜓點(diǎn)水般在她唇上停留片刻,便哄小孩一般哄她:“
到時(shí)候依你便是?!?
不過他下一句話就是:“
現(xiàn)在的事可依不了你?!?
接下來的事,自不必說。
……
如此行了大約四天左右,一行人便來到了淮陰所處地界。
淮陰是施氏郡望,隨意一打聽便可知曉施家所在。
施家在此盤踞幾百年,綿延不絕,為一方門閥貴胄久矣。
虞容璧當(dāng)然不會帶著姜瑤月直奔施家祖宅,而是先帶著姜瑤月到處逛了逛。
今年氣候不錯,正是作物抽穗的時(shí)候,淮陰地處平原,一眼望去一片廣袤無垠。
姜瑤月從未見過這些,只覺新奇,倒也沒有辜負(fù)這一趟出來。
虞容璧卻指了指面前的田野,問:“你知道這是誰家的嗎?”
姜瑤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又說:“我怎么知道。”
“全是施家的,”虞容璧卻是耐心同她解釋,“淮陰之地十有其九,都姓施了?!?
姜瑤月聽了倒也不奇怪,安國公府也有許多土地與佃農(nóng),便連她的父母手下也有不少莊子農(nóng)田。
她還打趣道:“公子隨意一指便說姓施,若不是施家可要喊冤了?!?
虞容璧也不和她辯駁,反而繼續(xù)道:“不僅是淮陰,還有其他地方。”
他這么一說,姜瑤月便已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神色有片刻凝重。
這時(shí)顏向明也在一旁輕聲道:“前些日子淮陰有流寇作亂,等平了亂拿了他們的頭領(lǐng)一問,才知道這些流寇本就是淮陰人士。”
姜瑤月皺了皺眉,問:“施家搶了他們的土地?”
施家作為豪強(qiáng)世族,本就有不少佃農(nóng)帶著土地歸附,甚至連王朝更替也未能動搖,幾百年來顯然也是侵吞了不少田地的。
對于那些農(nóng)戶來說,其實(shí)既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青黃不接的時(shí)候勉強(qiáng)度日也就罷了,若是真的來了天災(zāi)人禍,那就不得不去投靠施家了。
虞容璧道:“也不能說是搶。”
姜瑤月心知,不是搶那便是巧取了。
“那些流寇原本多半也是良民,”顏向明低聲道,“總有不得已的時(shí)候,施家卻將他們逼上絕路?!?
姜瑤月聽得心驚,多少禍患由此而始,今日只是流寇,來日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姜瑤月張嘴正要說什么,卻路邊走來了一對母女,穿著的是粗布麻衣,洗得發(fā)白,打了補(bǔ)丁倒也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