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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她才沒心思去想當年那些情竇初開的事,
反正好不好的都已經過去了。
肚子里這塊肉才是當下最要緊的。
太后去了行宮小住,人卻是早就給姜瑤月備著了的。
自嚴姑姑和房嬤嬤來了姜瑤月身邊,
也少顧旁的事,只一心照顧姜瑤月的身子,將姜瑤月伺候得倒是舒坦極了,王姑姑與綠檀她們也輕省又放心。
回到承乾宮之后,太后又不在宮里,
姜瑤月便更松快些了,尋歡作樂倒不敢說,也常叫了教坊的人來跟前。
她倒最喜歡那個胡姬,看著張揚又靈動,人又話不多,每回姜瑤月賞了她,她來謝恩,總是不多的幾句話,不像其余的愛說話討個巧。
只有一事姜瑤月暗自有些不開心,她的肚子已經開始大起來了,雖平日衣物掩著倒也不是很能看得出,但與那些舞姬的腰肢相比,卻是已經粗上了一圈。
姜瑤月想起當年她在國公府里頭是數一數二的腰細,姜老夫人甚至擔心過姜瑤月天生細腰,規矩可以教,這是無論如何都變不了的,別臨到頭這個孫女樣樣都好,傷在腰太細不好生養。
姜瑤月每每想起便要搖頭,端著嚴姑姑送上來的燕窩羹只攪了兩下,也懶得去吃。
嚴姑姑不像王姑姑那般板正嚴厲,因著是太后送過來的人,對著姜瑤月便愈發和顏悅色,細聲哄她:“娘娘多少喝幾口,不用多,想吃什么奴婢再去做便是。但這燕窩最是養人的,也養娘娘肚子里的胎兒,娘娘先嘗一嘗再說。”
人都是吃軟不吃硬的,姜瑤月又并非刁鉆之人,聽了嚴姑姑的話,哪還有不肯的,便每次都略沾沾唇,也就過去了。
自太后和長公主去了行宮,宮里一下子也冷清了下來,沒有那么鬧騰了。葛貴妃一向事少,和妃傷了方才人的臉被虞容璧罰了之后也沒什么聲息了,連淑妃都借口天冷不大出門,其余妃嬪便更是慣會看情形的,領頭幾個主子都靜下來,她們也不敢生是非。
姜瑤月樂得什么事都不用管,玩玩樂樂養養身子,太后不在,她就是最大。
這日舞姬們剛拿了賞賜退下,外頭下了鵝毛大的雪,一時蒙得什么都看不清晰,只能隱隱約約看見飛檐斗拱在風雪中現個影子。
姜瑤月蓋著厚厚的灰鼠皮褥子靠在羅漢床上,寢殿內暖烘烘的,熱得像是春日一般,花房每日都搬來墜著花苞將要開放的各色花卉,每每在殿內開了,花香便被烘得愈發濃郁。
房嬤嬤心細,連每日送來的花都要查驗一番,才放心送到姜瑤月面前。
姜瑤月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嚴姑姑便立刻端上來一盞牛乳,道:“娘娘怕是累了,喝一點牛乳再去睡,胃里熱熱的才好。”
牛乳盛在紅釉瓷碗之中,縷縷散著熱氣,姜瑤月雖沒什么胃口,但還是嘗了嘗,連溫度都恰到好處。
她正要將碗推開,卻見虞容璧又一頭撞了進來,帶進了一身的冷氣與寒意,秦海在后頭快步跟著,額頭上都冒了細汗,忙不迭地將虞容璧身上沾了些雪星子的大氅脫下,還道:“皇上走得這樣快,奴才都跟不上,這大氅可要趕緊脫了,沒得讓皇上和娘娘都著了寒氣。”
姜瑤月緩緩起身相迎,嘴上卻嗔怪道:“皇上怎么又不叫人通傳?”
隨著她掀開身上的灰鼠皮褥子,一雙白玉般玲瓏可愛的腳便露了出來,白生生的,看起來又軟又嫩。
姜瑤月似是這會兒才注意到,連忙將腳往衣裙下掩了掩,道:“皇上總是來得這樣急。”
殿內溫暖,姜瑤月便懶得穿那繡鞋,反正身上也蓋著褥子,涼不了。
虞容璧坐到她邊上來,手一伸就重將褥子罩到姜瑤月身上,將她連身子帶腳都蓋住了,然后才道:“路過承乾宮,便進來看看,朕怕擾了你。”
姜瑤月心里不覺發笑,真怕擾了她還進來做什么,說得好像冒冒失失一頭撞進來就不會擾了她似的。
其實虞容璧只是想進來看看姜瑤月平時沒事做的時候會做什么而已。
“大雪天皇上還出來晃悠什么?”姜瑤月等宮女給虞容璧上了熱茶后,便道,“這天冷得臣妾往外頭看一眼都要打哆嗦,皇上可要小心身子,別著了涼。”
“倒也還好。”虞容璧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竟是連下大雪都不大怕的。
還有些事他也沒好意思當著姜瑤月的面說,其實他是悄悄帶著秦海出去找個僻靜的地方打雪仗,這才會大雪天沒事在外面的。
虞容璧隨意往旁邊一瞥,就看見小幾上放著方才姜瑤月喝剩下的牛乳,又聽姜瑤月吩咐道:“嚴姑姑饒了我罷,這牛乳實在喝不下了,便撤下去吧。”
嚴姑姑先前是眼瞧著她喝了三兩口的,她平日養姜瑤月倒是讓她少食多餐的,不會真的逼著她,一般看姜瑤月少許吃上一點,便也心滿意足了。
待嚴姑姑笑瞇瞇地將東西撤下,虞容璧便隨口道:“牛乳有什么好喝的,一股子腥味,朕從小就不愛喝。”
姜瑤月點點頭,往嘴里塞了塊糖漬金桔,細細嚼了,便笑道:“皇上說得是,再好的東西久了也該膩味了。”
她說著又嘆了口氣,然后隔著石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