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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來玩。”
虞容璧說完這句還不夠,又鬼使神差地加上了一句:“朕小時候也這樣,不稀奇。”
沒想到姜瑤月卻一下低了頭,連煙火都不看了,虞容璧不解,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你怎么了?”
姜瑤月先是搖了搖頭,然后才抬起頭來看了看虞容璧,眼眶泛著一圈兒紅,很快又把頭轉回去了。
就這一眼,虞容璧的心被她看得七上八下,不知道她突然哪里不痛快了。
幸好姜瑤月倒不是長公主那般不好相與的,她只算著時間稍微拿了拿喬,就道:“可是臣妾小時候不是這樣,皇上是不是覺得臣妾沒見過世面?”
聲音的大小拿捏得恰到好處,兩人離得近,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飄進虞容璧耳朵里。
虞容璧只不過是隨口一說,半分看不起她的意思也無,立刻就愣住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誤解了。
不過他生來雖也冷漠慣了,卻到底不是個性子惡劣的,只道姜瑤月想得多了些,再開口卻是斟酌再三,道:“朕不是這個意思,總之你自己舒坦了就好。”
姜瑤月深知見好就收的道理,特別是這才有長公主的事,也給了她點警醒。
她聞言立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嗓子像化了的春水一般,嬌柔輕軟,在冷得結冰的冬夜里淌入人的心里去。
“哎呀,臣妾不過是與皇上開個小玩笑罷了,”說著她嫣紅的唇兒又有些微微翹起,“難道在皇上心里,臣妾就是個這么蠻不講理愛使小性兒的人嗎?”
姜瑤月站在檐下,冰棱子上有水珠化下來,虞容璧伸手將就要落在她頭上的那滴水珠接住。
然后他才道:“朕說不過你。”
姜瑤月笑著掏出了一塊干凈帕子,掰開了虞容璧方才接了水珠的手,然后細細給他擦去水漬。
帕子是素絹白底,繡著亭亭一叢幽蘭,大抵是用香仔細熏過這帕子,姜瑤月才拿出來,便有幽香沁入鼻尖,恍惚間叫人以為那蘭花是真的。
姜瑤月幫虞容璧擦拭的時候略低了低頭,便有一縷青絲自她肩膀上垂下,輕輕滑過虞容璧的虎口處,撓得那里有些發癢,虞容璧的大拇指微微一動,差點就要把手縮進去。
面前的姜瑤月卻似乎絲毫未注意到虞容璧的一舉一動,她正捻著帕子一角,仔細為虞容璧擦去水漬,一邊擦還一邊認真喃喃道:“冬天可不比盛夏,皇上別看這一滴水珠小,那可是冰棱子上化下來的,是冰水,是會冷到骨頭里去的。皇上現在還年輕,侵了寒氣也不在意,以后年紀大了可要怎么辦,便是太醫也沒法子徹底解了年輕時落下的禍害。”
姜瑤月細細將虞容璧的一只手掌都擦了個遍,似乎是生怕有哪個地方濺到了水珠被她遺落,隨著她的動作,帕子上的幽香釋放更盛,虞容璧的手掌微熱,直感覺到每一寸肌理都被這幽香要滲入進去。
他抿了抿微薄的唇,沒有說話,腦海中絲絲縷縷,卻回想著姜瑤月方才的話。
老了之后。
等他老了之后,會是什么樣子?
那么姜瑤月自己呢,她又會是什么模樣?
虞容璧看向姜瑤月的眉眼臉龐,此時她正低著頭,倒不能很看得分明。
只是她烏黑茂密的青絲,她光潔白皙的額頭,一切都昭示著她的年輕與靈動。
虞容璧就這樣靜靜看著姜瑤月,突然又聽她語氣有些悵然,道:“皇上要保重好身體,臣妾也是,年少的時候就說年老,萬一......也不知能陪皇上多久。”
“胡說什么。”虞容璧很快就聽出了她的話中之意,雖不知她為何突然說這些有些喪氣的話,卻不愿再去細想她假設出來的情景。
姜瑤月嘴角泛出一絲苦笑,卻沒有讓虞容璧發現,她方才也是說著便想起了夢中油盡燈枯的自己,一時動容。
她又忍不住抬頭偷偷看了虞容璧一眼,發現虞容璧也在看她,便很快又低了頭,去折那塊擦了水漬有些濕潤的帕子。
反正她要死了虞容璧都懶得來看一眼。
反正虞容璧看起來不太待見她的兒子。
許是在孕中,姜瑤月的心思愈發敏感多思,想到此處便心頭泛酸。
虞容璧眼瞧著她的眼眶又開始變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皇后娘娘心里其實一直是有心結在的嗷,夢里快死的時候是挺難受的。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