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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咬了一半的唇兒,狀若痛苦地讓申太醫(yī)替她診脈。
趁虞容璧不注意,姜瑤月還不忘給申太醫(yī)使了個眼色,申太醫(yī)立刻會意。
待申太醫(yī)診完脈之后,便對虞容璧道:“娘娘深夜無法安眠,又心緒動蕩,以致胎氣不穩(wěn)。”
虞容璧少見地嘆了口氣,看著躺在床上的姜瑤月:“皇后身子為重,先好好休息,鐘太醫(yī)之事朕自會處置,必定給你一個答復(fù)。”
姜瑤月倒也不是為了逼他,左右人已經(jīng)死了,再要查也難以查出來什么,總不能去陰間問鐘彥是誰指使的。
她只不過是想到了那個夢,那兩個宮女說的什么來著,她病了也瞞著不說出來,只自己請了太醫(yī)治,結(jié)果慢慢人就不成了。
聽起來多么賢惠多么善解人意,不給虞容璧添一點煩惱,死也死得不拖泥帶水,姜瑤月生平頭一次在心里“呸”了一聲,人都死了,還有什么用!
她如今可早就想通了,才不要那些虛名。
虛名有什么用?
得作妖時且作妖,她就是要讓虞容璧沒事去擔(dān)心擔(dān)心。畢竟她腹中的可是中宮嫡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再對她無感也要顧及著孩子。
姜瑤月也不再說什么話,裝作自顧自躺在床上流淚。
“太醫(yī)署養(yǎng)出來的好太醫(yī)。”虞容璧心中也自然有氣,聽到申太醫(yī)說姜瑤月動了胎氣,便愈發(fā)生氣,他本就不算脾氣好的,年少正是桀驁的時候,不知隱忍為何物,此刻看見跪在一邊的太醫(yī)令,直接上去抬腿就是一腳。
姜瑤月揉揉額角,適時地咳嗽了一聲。
虞容璧立刻轉(zhuǎn)過頭來看她,竟有些手足無措,那邊姜瑤月仍舊睜著一雙哭得濕漉漉水靈靈的眸子看著他,虞容璧心頭一熱,輕聲道:“你睡吧,朕先出去了。”
姜瑤月點點頭,然后看著一室的人魚貫而出,虞容璧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停,似乎是想轉(zhuǎn)過頭來再看看,只是終究還是繼續(xù)往外去了。
這么折騰了半個晚上,姜瑤月雖有些累,瞌睡卻早被丟到九霄云外去了,綠檀和杏檀服侍著她凈了面又梳了頭換了干凈的寢衣,待寢殿內(nèi)又熏上了伴月香,姜瑤月看了一眼那邊的王姑姑,王姑姑便上前來重又在她面前跪下。
主子幫著她在皇上面前求情是主子給她的情分與臉面,她卻不能不把這情分當(dāng)成理所應(yīng)當(dāng)。
“娘娘寬厚,今日之事奴婢罪該萬死,竟沒看出鐘太醫(yī)的狼子野心!”王姑姑再度請罪。
姜瑤月嘆了一口氣,讓杏檀把王姑姑扶起來,這才道:“罷了,本宮早也在皇上面前說了,想來是鐘太醫(yī)用話拿捏住了你,你也是關(guān)心則亂,本宮心里清楚著。王姑姑先下去歇著吧,一晚上也該累了,本宮既替你求了情,便不會再追究。”
王姑姑這才放了心,她生怕姜瑤月從此不再要她,輕則不用重則貶去其他地界,再沒想到這一頁能輕輕揭過。
自是對姜瑤月千恩萬謝。
末了在王姑姑將將要出去之時,姜瑤月還叫住了她:“王姑姑,本宮明兒一早想吃你親手做的佛手糕。”
王姑姑連忙應(yīng)是,唯恐應(yīng)得不夠早。
姜瑤月舒舒服服地睡到了天亮,她本以為這么心驚肉跳大起大落來了一場,接著睡總會睡不安穩(wěn),誰知竟也睡得香甜,一點都沒受影響。
看來自己是越來越?jīng)]心沒肺了。
王姑姑果真早就做好了姜瑤月要吃的佛手糕,因著姜瑤月是“動”了胎氣的,她便心安理得地臥床休養(yǎng)。
用了早膳剛喝了藥,秦公公便來了。
秦公公素日只在虞容璧身邊伺候,是他身邊第一等得臉的人,若是隨隨便便來跑個腿,根本用不著他。
秦公公行了禮看見姜瑤月的樣子還算安好,臉上立刻溢滿了喜氣,恭敬道:“娘娘氣色看著倒是不錯,待奴才去回稟了皇上,也好讓皇上心安。”
姜瑤月點點頭,一邊又蹙了眉道:“昨晚可真是嚇壞本宮了,幸好孩子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