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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昭陽殿內(nèi),宋衍正端坐在書案前批閱著奏折,雖是靜靜的坐在一處,可周身卻透著一絲冷漠,讓人看著心頭便不自覺的生出一股涼意。
陛下一整日都未怎么用膳,再不用膳這再好的身子也盯不住啊!林盛不由兢兢業(yè)業(yè)的在一旁提醒了一句,“陛下,該用膳了。”
等了一瞬卻未見到任何回應(yīng),林盛不由大著膽子退了出去,行至殿門口,一臉正色的對著手下的宮人吩咐道:“陛下想見皇后娘娘,馬上去請皇后娘娘過來。”
說罷,他不由又在小宮人的耳畔仔細叮囑了幾句,才準了那小宮人離開。
看著小宮人匆忙的身影,林盛原本來有些七上八下的心此時也平靜了幾分,假傳圣旨可是大罪,可他實在是看不過去了,陛下不過是想找個臺階下,他身為奴才當真要給主子找臺階下才行。
顧沅這邊正準備歇下了,誰知卻見有小宮人來通傳,說是陛下有請,顧沅有些意外,不由問道:“陛下不是病了嗎?”
來傳信的小宮人忙按照林盛的吩咐說道:“陛下還在昏睡,但這口中念的卻全是皇后娘娘的名字,師父便擅自做主,命小人來請皇后娘娘,還望皇后娘娘贖罪。”
顧沅看著他,心頭有幾分詫異,宋衍在昏睡這并不奇怪,只是嘴邊在喚著她的名字,這確定沒有聽錯?
顧沅回過身,對著一旁的小宮人吩咐道:“你先回去吧,本宮稍后便到。”
小宮人一聽神色都不由帶著幾分雀躍,“是,奴才告退。”
才送走了那小宮人,顧沅便轉(zhuǎn)頭對著春桃說道:“去請鐘才人過來。”
……
聽到小宮人來報,林盛一時心頭很是歡喜,進殿的步子都輕快了幾分,“陛下,皇后娘娘來了!”
原本一臉漠然的宋衍這才終于有了一絲別樣的情緒,那一雙眼眸如星子般,深邃又明燦至極,眼底帶出了一分笑意。
這么多日,終于等來了他的阿沅。
沒過多久,便聽有腳步聲在漸漸靠近,宋衍聞聲在榻上躺了下,那身影坐到了床榻邊,接過了宮人手中的藥碗,便要喂宋衍喝下。
宋衍躺在床榻上,任由顧沅一口一口喂著,腦海中不禁又浮現(xiàn)出了一個清麗的面容,薄紗遮面,一雙玉手上帶著一只翠綠翠綠的玉鐲,不離不棄又毫無怨言,那是世間最美的顏色。
即便那時他們常常有爭吵,但她的心總是向著他的。
想到此,他一手不由覆在了那蔥白的玉手上,嘴邊緩緩開口喚道:“阿沅……”
他睜開眼眸一看,卻見那薄紗之上的杏眸脈脈含情,來人并不是顧沅,而是鐘沁兒,他眸中登時便帶出了一絲薄怒,“皇后呢?”
鐘沁兒垂下了眼簾,“是皇后娘娘命妾身來的。”
宋衍當即便起了身,漆黑的眸子中有隱隱的涼意,未曾停留便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守在門口的林盛,一見如此情形更是嚇了一跳,這這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衍看著林盛:“扣三個月月俸。”
“……”
林盛覺得他好委屈。
又一次被宋衍趕了出去,鐘沁兒只覺得顧沅又在羞辱自己,一時心底不由更為氣憤了,只覺得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有顧沅在。
她有些憤恨的咬了咬那紅唇,心頭忽然來了算計。
到底是年輕底子好,才過了四五日,便聽聞陛下身子已然,不僅可以外出走動,還可以正常來上早朝。這讓許多人都松了口氣。
夜晚的昭陽殿,帶著一分靜謐,墨染輕輕一躍,便已落入了昭陽殿中。
見宋衍還在批閱著奏疏,墨染立在一旁,恭聲說道:“參見陛下,正如陛下所料,淮安王近日正在四處搜藏兵器鎧甲,且一直和戶安將軍有聯(lián)系。”
戶安將軍可是長安城的領(lǐng)將,掌管著整個長安城的安危,若是戶安將軍有了異心,后果簡直不堪設(shè)想。
宋衍眸色清明,透著幾分殺伐之氣,“繼續(xù)派人盯著戶安將軍,一有消息隨時來報。”
墨染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