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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就要趴下睡，被黃薇薇拉了起來，“樂意，你想見景愿嗎？”

“見什么見！”樂意嘟囔著喊了一句，她腦子里一團(tuán)漿糊，煩躁地說：“她這么多年不理我，我想見鬼行不行。”

門外的人影頓了一下，然后遲疑地進(jìn)來。周希蕓已經(jīng)把爛醉如泥的楊思琦放到沙發(fā)上蓋上被子安頓好了。樂意沒有力氣動，爬在桌子上皺著眉閉著眼，也不知道是沒意識了還是睡著了。

黃薇薇對門口的景愿說：“別換鞋了，直接把人帶走吧。楊思琦費(fèi)老大勁把她干趴了。”

景愿撥開樂意擋在面前的頭發(fā)，手背貼著她的臉感受了一下，覺得有些熱。

前天晚上，景愿接到楊思琦電話：“樂意明天就到了，你要不要來見她？”

當(dāng)時她沒有什么感覺。沒有感覺的意思是她既不緊張，也不感慨，沒有什么情緒的起伏。但是空白從四面八方朝她包抄。

她們分開太多年了，久到就算在路上經(jīng)過，都只能憑借著感覺認(rèn)出對方陌生的臉。她甚至不知道面對樂意第一句應(yīng)該是說“好久不見”還是問候她這些年怎么樣。

但是她還是答應(yīng)了。這也是這么久以來?xiàng)钏肩鶆袼フ覙芬猓谝淮未饝?yīng)。她想她現(xiàn)在一切都很穩(wěn)定，是時候站在樂意面前，問她愿不愿靠一下她的肩了。

景愿說：“你們沒告訴我是這么見面……”

周希蕓雙手叉腰：“那不然呢？等你們兩個坐下來面面相覷追憶往事？我都不敢想有多尷尬。我們可不想陪你們上刑。”

黃薇薇點(diǎn)頭贊同：“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在你面前了，把她帶回去好好照顧，第二天話題不就有了？這不比你們在一張桌子上大眼瞪小眼好？”

景愿有些無語，但不得不承認(rèn)她們說的是對的。她輕手輕腳把樂意打橫抱起，轉(zhuǎn)身問：“她家里知道嗎？”

“她跟家里說過了，趕快走吧你。”

景愿抱著樂意，到樓下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副駕駛上，然后要起身繞到駕駛座的時候，樂意伸手拉住了她的西裝外套，把人往下拉。景愿不敢動，順著她的動作彎腰，到面對著樂意的高度的時候，樂意半睜開眼看著她。

景愿的心跳霎時漏了一拍。樂意傾身湊在她脖子處嗅了嗅，看著她慢吞吞地說：“你身上有景愿的味道。香香的。”

大風(fēng)刮過，好像又回到了高三的那個大課間，本該在放學(xué)后的音樂廣播不知道被人打開，所有人都沖到走廊上，樂意靠著她說：“你身上好香。”景愿的喉間動了動，把樂意輕輕拉開，給她拉上安全帶，坐上駕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