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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刻樂意展現(xiàn)出的絲絲縷縷的脆弱才讓柳冰覺得驚訝，又讓她有些欣慰。她過去停下來看大女兒的時間太少了，時常忽略樂意的變化和需要。

柳冰簽好字，轉(zhuǎn)頭問曲聲荔：“我想問下……您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一沓照片遞給柳冰，她用力地把照片都握皺了。易星有些警惕地提醒她：“樂意媽媽?！?

柳冰回過神，“哦……不好意思?！?

易星話里有話：“這個年紀(jì)有這樣的好奇心和沖動是很正常的，您切忌太過激動。”

柳冰把照片還回去，說了幾句“麻煩老師”之類的客套話，走向樂意，從包里掏出紙巾遞給樂意：“把眼淚擦擦，跟同學(xué)告別，帶好東西回家?！?

樂意看了旁邊的楊思琦和黃薇薇一眼，兩人揮揮手讓她安心走。坐進車后座，樂意沒敢開口。直到柳冰問她：“你和那個女孩在一起多久了？”

“……五個月了?！?

老實說，樂意摸不清柳冰的態(tài)度。她家雖然比景愿好得多，但在經(jīng)濟尚未獨立的年紀(jì)總是不得不瞻前顧后。

柳冰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到小區(qū)車庫她說：“你先回家吧，我要去上班了。自己在家也要好好復(fù)習(xí)。”

她今天請了半天的假，但是她需要找個地方捋清頭緒，順便平靜心情。在車?yán)锓税胩?，找出之前朋友留在她車上的半盒萬寶路香煙和打火機。猶豫了一下，抽出一根點上。

之前保潔來家里整理的時候從樂意的衣柜里翻出一包煙，雖然柳冰讓放回去了也沒說什么，但還是不贊成這種不健康的發(fā)泄方式。但現(xiàn)在她覺得需要來一根提神。接下來她要思考和樂劍的走向。

溫照諳猜對了，她眼里容不了沙子，所以只能離婚。離婚財產(chǎn)分割放一邊，最大的問題是她該怎么向樂意和樂深澤解釋？她如何才能告訴她們這個一直以來溫和儒雅的父親其實和別的男人一樣爛：縱欲，自視甚高，必要的時候也會忽略孩子保全自己。

樂意回到家里同樣在思考，剛才因為景愿和肖晴她的情緒有一瞬間決堤，直到現(xiàn)在才理智回籠意識到不對——里面的每張照片拍攝角度都是從校外拍進來的，而且她和景愿獨處時總是一再確定周邊沒人。

所以只能有一種可能：有人在校外偷拍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