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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淺夾菜的手一滯,菜掉到她碗邊。宋清淺極輕的嘆了口氣。
蕭北棠深呼吸一口氣,緩緩呼出,她說:“你還是可以做我的先生,我也依然會去國子監,我喜歡那里的一切,不想結束。只是,不必再委屈你做什么太女妃了。沒有這個頭銜,你也做得我的太傅。”
宋清淺沒有答話,她最初就是想要這樣的結果,怎么如今她又心酸了呢,像吃了酸杏。又酸又澀,梗在喉嚨。
兩人再無話,安靜的吃完了一頓飯。
翌日,景帝便當面拒了宇文月的請求,宇文月似乎也不意外,沒有說什么重話,但眾臣擔心北梁會以此來犯,如此景帝就命張定清提前回邊關戍守。
宋清淺思來想去還是親自去送了張定清,此事蕭北棠也知道,宋清淺親自同她說的。
宇文月一行人也于幾日后離開京城。
一切似乎歸于平靜了,寒冬臘月的雪也蓋住了風塵。
年里這一月,景帝向來七日一大朝,只是宇文月來了,她才稍勤了些。如今十來日便要新年,所有人都在認真迎接新年,只有蕭北棠,似乎又回了最初的樣子。只是百花樓她不去了,賭坊她也再未踏足過。
只是宋清淺除了去給皇后請安的時候,余下時候也難見蕭北棠一面。
年關下,蕭林她們也不得空出來,宮中可供消遣的方式不多,梓晨宮的正殿里頭,她獨自飲著悶酒,六子勸她少喝一點兒,她也不聽,不喝酒能做什么呢?
李富眼珠子一轉,弓著身子說:“教坊司中有舞姬,歌姬,不如奴才去為殿下傳來?殿下也好解解悶兒?!?
六子暗暗盯了他一眼,這人是新調來的,心思過于明顯了。只是膽子未免大了些,若是被陛下知道他敢教唆殿下享樂,有幾個腦袋夠砍?
“教坊司?”歌舞蕭北棠不感興趣,不過她想起玲瓏就在教坊司,有些想聽玲瓏彈琵琶了,不知她在教坊司有沒有新做了什么曲子。
蕭北棠懶懶道:“你去教坊司,喚一個叫玲瓏的來?!?
“是。”李富忙不迭就一路小跑著去了。
不多時便領著琉璃來了。
“殿下安?!绷岘嚤е眯辛藗€禮。
“許久沒聽你彈琵琶了,今日有些想聽,可有做了什么新曲?”
玲瓏比起上回殿上見她從容許多:“回殿下,奴婢新作了幾首。不如奴婢彈與殿下聽?”
“嗯,彈來?!笔挶碧膽袘袀忍上聛?,合起眼。
宋清淺今日回了相府,送些東西回去順便看看宋夫人,聽聞她近日身體大好了。宋清淺原本想問問蕭北棠可要一同去,左思右想還是算了。
她午飯后便早早回了,到梓晨宮門口時,聽到正殿里面琵琶琴音不絕于耳,她第一回 在梓晨宮聽見琴音,遂問門口的宮人:“殿下在里面?”
宮人恭敬答:“是?!?
宋清淺又問:“誰在彈琵琶?”
“回太女妃,殿下召了教坊司的樂師過來。”
“樂師?”宋清淺口中呢喃,是玲瓏嗎?蕭北棠這些日子有刻意避著她,她們之間好像已經沒有過問對方的權利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