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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白雪領著侍女出來,又是嚴嚴實實的將門關上。她福了一禮:“殿下恕罪,太女妃身子未愈剛睡下,不便接駕,您若是有事要問,不如改日,或是告訴奴婢,明日太女妃若回了話,奴婢再稟給您?”
她來前也沒想好理由,只想著問一問她的病情。但她突然又想氣一氣宋清淺,誰讓她無故就這般,害自己寢食不安的。
她清了清嗓子,刻意拔高音調:“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孤好約了蕭林和百花樓的小娘子們去郊外游玩幾日。孤來問問她可有空?”
她的手背在身后緊緊的攥著,莫名有些緊張。
侍女進來通報的時候,宋清淺就已經醒了,她吩咐白雪出去應付蕭北棠,她怕小桃露了破綻。蕭北棠這番話,她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白雪抿了抿唇,下意識間眼神朝屋里瞥了一下,又恭敬道:“即是如此,待太女妃一醒,奴婢就替殿下將話傳道。”
蕭北棠直了直腰背,輕咳了一聲:“可要快一些。莫要誤了孤的事。”
“是,奴婢記住了。”白雪見她沒有糾纏,放下些心來,才留意到她身上只穿著寢衣,她緊張道:“殿下穿的如此單薄,還請快些回去吧。”
蕭北棠想說些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轉身抬足走了。
宋清淺在里面聽得清楚,白雪進來看了她一眼,暗暗打量她的神色,她還未開口,宋清淺便淡淡道:“你明早去回話,我沒空,祝她玩的開懷。”
“太女妃,您當真如此縱容殿下?”小桃替她覺得委屈。
“我此刻管不了那么多。”她扶額嘆了一聲,筋疲力盡道:“你們下去吧。”
蕭北棠回了寢宮,躺在榻上,這么冷的天,怎么會有些燥熱。她將被子踢開,指尖輕敲自己的腹部,想著方才的那個蘭花香氣。
很獨特的幽香,似有若無,醇正幽遠,不是很濃烈的香氣,讓人很舒服。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臉頰發(fā)燙,心里也癢癢的,似被百蟲爬過。轉反側良久,仍是毫無睡意。
宋清淺聽到自己要帶著小娘子去郊外游玩,會是什么表情?是淡漠的毫不在乎,還是會有氣惱嫉妒?
前者,一定是前者。
若她真的說沒時間,我該如何?真約幾個人出去幾日?
嗯,得去,不去,豈不是很丟臉......
蕭北棠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良久才入睡。
如她所愿,翌日清晨,白雪早早就來回稟。她呆如木雞的看著白雪。
還,真就一點兒不在乎?
她壓下心頭惱火,裝出一副云淡風輕,輕松恣意的樣子吩咐道:“六子,收拾收拾,即刻出發(fā)。”
“是……”六子看了白雪一眼,弱弱應了一聲。出了宮門,蕭北棠越想越氣。她面色陰沉,眉頭緊皺。
六子跟在她后面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晃悠,弱弱問道:“殿下……咱們現在……”去哪兒?
蕭北棠沒理會她,拍馬朝著蕭林府上去。
大清早的,蕭林還在溫柔鄉(xiāng),被下人急忙喚醒。她打著哈欠到前廳,管家等人都恭敬的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