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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用力點(diǎn)頭，鼻尖聳動(dòng)著嗅空氣里的味道，饞的口水直流。

正愁沒客人的老板看到西裝革履的有錢外國人，又畏懼又討好地笑了笑，招呼著：“來兩個(gè)嗎，先生，非常奈斯，好吃！”

他用口音濃重的英語說著。

克里斯笑容減淡，朝后面的馬克示意，馬克立即去買。

“來兩個(gè)。”

“ok、ok。”

老板立刻利落地炸了兩個(gè)。

正在老板腿邊清洗辣椒的小女孩偷偷看著我，她的視線落在我的腿上，眼神很同情，但又有點(diǎn)羨慕（那電動(dòng)輪椅看上去就價(jià)格不菲，富有的家庭才能用得起）。

是人類的幼崽。

我瞧著她。

人魚對(duì)人類很臉盲，但看可愛幼崽的審美是一樣的，就好比人類看貓咪的幼崽，不認(rèn)識(shí)臉，卻可愛。

我也要有幼崽了，我和克里斯的……想到這兒，我對(duì)在我食譜上的小崽子勾了勾唇角，勾了勾墨鏡朝她看去。

小女孩手里的辣椒吧嗒掉回水盆，呆呆地看著我的臉。

“阿、斯、維！”

啊，糟糕。

克里斯發(fā)現(xiàn)了，沉著臉咬牙擋在我和人類幼崽中間。

“不許亂看。”醋翻了的克里斯老爺?shù)皖^過來，尖利的犬牙隔著毛線帽子，咬在雄性人魚的耳鰭上，恨恨地低聲道：“你只能看我，不能看別的女人——包括男人，你看那個(gè)店主的時(shí)間超過了一分鐘，我們說過的，你看外人只許看30秒！”

我被他咬疼了。

魚臉疑惑。

“可她不是女士、她是女孩。”

語法不一樣，克里斯教過我。

克里斯咬著后槽牙：“她就是！”

我：……

陸地人，不講理。

不一會(huì)兒馬克付過錢，帶著兩個(gè)裝在紙袋子里的熱乎乎的東西回來了，我?guī)缀醢蜒壑樽俞斣谏厦娓苿?dòng)。

克里斯不開心地把它遞到我嘴邊喂我，他那個(gè)讓給馬克吃，自己卻沒動(dòng)。

這種路邊食物，從不在一位高貴的萊昂菲洛的食譜上。

除非它的辣椒是進(jìn)口無污染的，肉丁起碼來自澳洲和牛，米飯經(jīng)過各種檢測(cè)，芝士來自馬斯卡彭芝士。

否則它不配端上克里斯的餐桌。

克里斯也不許我多吃，但這次是特例。

我張大嘴巴露出窄長的舌頭和獠牙，在克里斯吹過的地方咬了一口，看到我的口腔，旁邊偷瞄的小女孩“啪嗒”，把第二個(gè)辣椒掉回了盆里。

人魚的口腔比人類的口腔更怕熱。